然後,將這塊鴨皮遞到了對麵裴雲景的嘴邊。
“王爺,啊——”
裴雲景正在給她卷鴨餅,見狀微微一愣,隨即從善如流地張開嘴,含住了那塊鴨皮。
“甜嗎?”棠梨笑眯眯地問。
“嗯。”裴雲景細細咀嚼,酥脆甘甜,確實不錯。
“甜就好。”
棠梨托著下巴,用仿佛在討論“這鴨子烤得有點老”的平淡語氣,含糊不清地說道:
“剛才我的小探子來報,說宮裡那位太後娘娘,在太和殿門口架了個大火刑架。”
她看著裴雲景的眼睛,眨了眨眼:
“說是要給我驅邪,順便……把我燒死呢。”
“……”
裴雲景咀嚼的動作瞬間停滯,他咽下了那塊甜膩的鴨皮。
甜味還在舌尖回蕩,但他眼底的神色,卻已經比萬年玄冰還要冷。
“燒死你?”
裴雲景拿起帕子,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角,聲音平靜得有些詭異:
“她那個破廟……是不想要了嗎?”
皇宮,在他口中成了“破廟”。
皇帝和太後,成了廟裡的泥塑木雕。
敢在他的慶功宴上動他的女人?
看來是他在北境殺的人還不夠多,讓這京城裡的人忘了,他裴雲景到底是個什麼脾氣。
“彆生氣嘛。”
棠梨伸手戳了戳他緊繃的手背,安撫道:
“人家費心費力準備了這麼大一場戲,咱們要是不去捧場,豈不是太不給麵子了?”
裴雲景反手握住她的手,眼中的殺意稍稍收斂,但那股令人心悸的壓迫感卻絲毫未減
他重新拿起一張薄如蟬翼的荷葉餅,夾起幾片鴨肉,蘸了醬,放上蔥絲黃瓜,動作優雅而嫻熟地卷好了一個完美的鴨肉卷。
然後,遞到了棠梨的手裡。
“先吃飯。”
裴雲景看著她,語氣寵溺,卻又透著一股掌控一切的霸氣:
“吃飽了,才有力氣看猴戲。”
“至於那些跳梁小醜……”
他端起茶杯,輕輕抿了一口,眼角眉梢儘是輕蔑:
“等咱們吃完了,再去把他們的台子……給拆了。”
“好嘞!”
棠梨接過鴨肉卷,狠狠咬了一大口,滿嘴流油:
“聽王爺的!吃飽了……殺人滅口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