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和殿內,隨著玄機大師被一方手帕砸懵,所謂的“妖孽現形”徹底成了一場滑稽的鬨劇。
高台之上。
太後死死抓著鳳座的扶手,指甲幾乎崩斷。
她看著底下那些大臣們嘲弄、懷疑的眼神,看著裴雲景和棠梨那副看戲的姿態,腦中理智的那根弦,徹底崩斷了。
輸了?
不!哀家不能輸!
今日若是讓他們活著走出這太和殿,明日死的就是哀家!
“廢物!都是廢物!”
太後猛地站起身,一把扯掉頭上沉重的鳳冠,狠狠摔在地上。
她不再維持什麼端莊,也不再找什麼借口。
她那張毀容的臉上,五官扭曲在一起,露出了窮途末路般的猙獰:
“還愣著乾什麼?!”
她指著周圍那些還有些猶豫的刀斧手,歇斯底裡地咆哮:
“管她是人是妖!管什麼顯形不顯形!”
“給哀家殺!通通殺光!”
“把這對狗男女剁成肉泥!放火!燒死他們!這大盛的江山是哀家的!誰也彆想搶走!”
既然道理講不通,那就不用講了。
既然騙術被拆穿,那就直接用刀說話!
“殺——!!!”
得到了死命令的五百刀斧手,眼中凶光大盛。
他們不再猶豫,舉起沉重的宣花大斧,邁著震顫大殿的步伐,如同一堵銅牆鐵壁,朝著大殿中央的兩人碾壓而來。
寒光逼人,殺氣衝天。
文武百官嚇得抱頭鼠竄,尖叫聲響徹大殿。
“找死。”
裴雲景冷冷地吐出兩個字。
麵對這五百名亡命之徒,他連眉毛都沒動一下。
“韓錚,把我的“斬妄”劍拿來!”
裴雲景大吼一聲,台下的韓錚一個箭步將劍送過去。
既然太後想把這太和殿變成屠宰場,那他就成全她,殺個血流成河!
就在裴雲景準備拔劍出鞘的那一瞬間。
一隻柔軟、溫熱的小手,輕輕按在了他的手背上,將那把即將出鞘的凶劍,硬生生地按了回去。
“王爺,且慢。”
棠梨的聲音輕快,透著一股不合時宜的輕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