統領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,他手中的大斧“哐當”落地,雙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右眼,鮮血順著指縫瘋狂湧出。
但這僅僅是個開始。
幾十隻丹頂鶴如同幾十名訓練有素的刺客,衝入人群。
它們利用飛行的優勢,靈活地避開笨重的斧頭,專門攻擊刀斧手們暴露在外的麵門。
“我的眼睛!啊!”
“滾開!死鳥!滾開啊!”
“救命!我看不見了!”
慘叫聲此起彼伏,太和殿瞬間變成了血腥的修羅場。
那些原本氣勢洶洶,排成戰陣的刀斧手們,此刻徹底亂了陣腳。
他們揮舞著斧頭亂砍,卻根本砍不到靈活的仙鶴,反而誤傷了不少身邊的同伴。
鮮血飛濺在金磚地麵上,染紅了象征皇權的龍紋。
“這……這就是妖法?!”
百官們嚇得鑽到了桌子底下,瑟瑟發抖地看著頭頂亂飛的白影。
這哪裡是祥瑞?這分明就是索命的白無常!
而在這一片混亂的中心。
裴雲景依舊穩穩地坐在虎皮椅上,懷裡攬著看戲的棠梨。
一隻殺紅了眼的丹頂鶴飛過他們頭頂,似乎感應到了棠梨的氣息,它收斂了凶性,輕盈地落在桌案上,還優雅地梳理了一下沾血的羽毛,發出了一聲討好的低鳴。
棠梨伸出手,摸了摸它那紅色的頭頂,笑眯眯地看向對麵已經嚇傻了的太後:
“太後娘娘,您看。”
“連象征祥瑞的仙鶴都看不慣您這以眾欺寡的做派,親自下場來‘護駕’了。”
“這……算不算是天意呢?”
太後氣得渾身發抖,指著棠梨: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“彆急。”
棠梨豎起一根手指,在唇邊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:
“天上的朋友到了。”
“地上的朋友……也該進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