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雲景的聲音平淡,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:
“帶著你的人,去給這幾頭豬……”
他頓了頓,似乎有些難以啟齒,但還是咬牙切齒地說了出來:
“洗澡。”
“啊?!”
韓錚手裡的刀差點掉了,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:“王、王爺?您說什麼?洗……洗什麼?”
“洗豬。”
裴雲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:
“要用香胰子,用刷子,裡裡外外給本王刷乾淨。”
“若是洗不乾淨,還有一點異味……”
他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:
“那就提頭來見。”
韓錚:“……”
他看著那幾頭還在泥坑裡打滾的豬,內心流下了兩行寬麵條淚。
他堂堂黑甲衛統領,殺過人,斬過將,何曾受過這種委屈?!
……
半個時辰後。
山莊後院的小溪邊,上演了一幕黑甲衛“屈辱史”的畫麵。
“按住它!彆讓它跑了!”
“哎喲!這畜生勁兒真大!彆踢我臉!”
隻見十幾個身穿重甲、威風凜凜的黑甲衛,此刻正一個個挽起袖子,滿頭大汗地跟幾頭豬搏鬥。
韓錚手裡拿著一把巨大的豬鬃刷,另一隻手拿著一塊名貴的香胰子,正一臉悲憤地按著一頭大黑豬的脊背。
“老實點!再動老子剁了你!”
“嗷嗷嗷——!”
豬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,拚命掙紮,濺了韓錚一臉的水。
“統領,這豬皮太厚了,搓不掉泥啊!”一個手下哭喪著臉。
“用內力!”
韓錚咬牙切齒,運起畢生所學的內功,灌注在刷子上:
“給老子搓!搓掉一層皮也要給它洗白了!”
於是,原本用來震碎敵人心脈的內力,此刻變成了搓澡的神技。
原本用來握刀殺人的手,此刻正在溫柔(並不)地給豬做著全身SPA。
棠梨站在岸邊,看著這群鐵血漢子含淚洗豬的場麵,笑得直不起腰。
“嘖嘖嘖。”
她感歎道:
“這就是咱們黑甲衛的素質啊!不僅能殺敵,還能洗豬。真是……全能型人才!”
而坐在不遠處喝茶監工的裴雲景,看著那幾頭終於露出了粉嫩皮肉、散發著淡淡花香的豬,終於滿意地點了點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