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天的任務就是喂飽她的肚子,順便聽聽她那些稀奇古怪的想法。
這江山,他打下來了。
但這江山對他來說,唯一的意義就是能讓他和她,在這片土地上隨心所欲地活著。
“王爺……”
就在兩人你儂我儂分食豬蹄的時候,老管家趙伯不知何時走了過來。
他看著自家王爺那副“從此君王不早朝”的模樣,欲言又止,止言又欲。
雖然這種日子很好,但總覺得……少了點什麼名正言順的儀式感。
“有屁快放。”裴雲景心情好,難得沒有發火。
“咳咳。”
趙伯清了清嗓子,看了一眼吃得正歡的棠梨,又看了看裴雲景,小心翼翼地提醒道:
“王爺,您看……這北戎也滅了,朝堂也穩了,您和王妃的小日子也過得蜜裡調油。”
“咱們是不是……該回京辦點正事了?”
“正事?”
裴雲景挑眉:“本王現在辦的不是正事?”
在他看來,把棠梨喂胖就是天大的正事。
“哎喲,老奴說的不是這個!”
趙伯急得直拍大腿:
“老奴是說……大婚啊!”
“當初王妃進府的時候,那是衝喜,一切從簡,連個像樣的儀式都沒有,甚至還是被……咳咳,被抬進籠子裡的。”
趙伯覷著裴雲景的臉色,聲音低了下去:
“如今王妃已經是咱們大盛的神女,是王府唯一的女主人。您難道就不想……補給王妃一個風風光光,讓全天下都羨慕的大婚嗎?”
裴雲景切肉的動作,猛地停住了。
他愣了一下,隨即轉頭,看向身邊的棠梨。
是啊,他欠她一場婚禮。
當初她嫁進來時,麵對的是冷冰冰的鐵籠,是餓虎,是他架在脖子上的刀。
沒有十裡紅妝,沒有賓客盈門,甚至連一杯合巹酒,都是後來在宮宴上帶著殺機喝的。
這對她不公平。
“棠梨。”
裴雲景放下了手中的刀和豬蹄。
他擦淨了手,鄭重地握住她的手,眼底的散漫瞬間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認真與熾熱。
“趙伯說得對。”
他看著她,聲音低沉:
“本王欠你一個名分,更欠你一場婚禮。”
“我要讓全天下都知道……”
裴雲景站起身,目光望向京城的方向,身上那股君臨天下的氣勢轟然爆發:
“你棠梨,是我裴雲景明媒正娶、唯一的妻。”
“走。”
他一把將棠梨抱了起來,大步走向馬車:
“回京。”
“咱們去辦一場……大盛朝開國以來最盛大的婚禮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