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夜的棠梨,美得驚心動魄。
鳳冠璀璨,流蘇垂落在鬢邊,襯得那張臉隻有巴掌大。
黛眉如畫,唇若點朱,那雙平日裡總是透著幾分狡黠靈動的杏眼,此刻波光瀲灩,正含羞帶怯地抬眸看他。
在那搖曳的燭火下,她就像是一朵盛開的紅蓮,妖冶卻又聖潔。
“王爺……”
棠梨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,小聲喚了一句。
裴雲景回過神,他隨手扔掉金秤杆,坐到她身邊,目光一寸也舍不得挪開。
“真好看。”
他低聲讚歎,手指輕輕撫過她的臉頰,指腹滾燙:“本王的王妃……真好看。”
棠梨臉一紅,心裡卻是甜滋滋的。
裴雲景起身,走到桌邊,端來了兩杯早已斟好的酒。
那是合巹酒。
他將其中一杯遞給棠梨,自己端起另一杯。
“還記得嗎?”
裴雲景看著杯中清冽的酒液,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:
“上一次咱們一起喝酒,還是在宮裡。”
棠梨一愣,隨即想起了那杯被太後加了媚藥,最後潑給了貓的毒酒。
“記得。”
她撇撇嘴:“那次差點被害慘了。”
“嗯。”
裴雲景坐回她身邊,手臂穿過她的臂彎,兩人形成一個親密無間的交杯姿勢。
他湊近她,鼻尖抵著她的鼻尖,聲音低沉而繾綣,帶著一絲令人沉醉的蠱惑:
“不過這一次……”
他看著她的眼睛,眼底是化不開的深情:“沒毒。”
“全是甜的。”
棠梨心頭一顫,她看著眼前這個曾經滿身戾氣,如今卻滿眼溫柔的男人,眼眶微微發熱。
一路走來,從新婚夜的試探,到斷魂穀的生死,再到如今的洞房花燭。
那些苦澀的、血腥的、驚心動魄的過往,都已經被釀成了這杯最醇厚的酒。
“那……我不客氣了?”
棠梨彎起眉眼,笑得像隻偷到了蜜糖的小狐狸。
兩人手臂交纏,仰頭飲儘。
辛辣的酒液入喉,卻在舌尖化為了回味悠長的甘甜。
“叮。”
空酒杯被扔在地上,發出一聲脆響。
裴雲景不再克製,他猛地伸手,扣住了棠梨的後腦勺,將那個帶著酒香的吻,狠狠地印在了她的唇上。
“甜嗎?”他在唇齒間含糊地問。
“甜……”
棠梨勾住他的脖子,在這個隻有他們兩個人的世界裡,徹底沉淪。
“比紅燒肉還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