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……婦人生產,猶如過鬼門關,痛自然是會痛的……”
“那不要了。”
裴雲景斬釘截鐵地打斷他:“本王不準她疼。”
“裴雲景!”
棠梨氣得隨手抄起一個枕頭砸過去:“你瘋啦!這是咱們的孩子!”
……
接下來的幾個月,攝政王府進入了一級戒備狀態。
裴雲景變得比以前更加神經質。
他不許棠梨下地走路(怕摔),不許她吃生冷辛辣(怕壞肚子),甚至連大白想要靠近蹭蹭,都被他無情地踹飛。
“離遠點。萬一你身上的毛嗆著她怎麼辦?”
最離譜的是,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。
棠梨睡著了,裴雲景卻睡不著。
他會側過身,借著月光,盯著棠梨微微隆起的小腹,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勢均力敵的情敵。
“喂。”
裴雲景伸出手指,戳了戳那層薄薄的肚皮,壓低聲音,惡狠狠地威脅道:
“小崽子,你給本王聽好了。”
“你在裡麵最好老實點。”
“要是敢折騰你娘,要是敢讓她疼,或者是搶了她的營養讓她變瘦了……”
裴雲景眯起眼,周身散發出修羅般的煞氣:
“等你出來,本王就把你扔出去喂狼。”
“聽到沒有?”
他這副幼稚又凶殘的模樣,若是讓外人看見了,怕是下巴都要驚掉。
然而,就在他放完狠話的下一秒。
“波。”
手掌下的肚皮,突然輕微又清晰地……動了一下。
那不是腸胃蠕動。
那是裡麵那個小生命,對他這個“壞爹”的反擊。
裴雲景渾身僵住,他那根剛才還戳著肚皮威脅人的手指,此刻像是被燙到了一樣,懸在半空,顫抖著不敢落下。
動了?他……動了?
“怎麼了?”棠梨被他的動作弄醒了,迷迷糊糊地問道。
“他……”
裴雲景的聲音有些發顫,他看著自己的手,又看了看棠梨的肚子,眼底的敵意在這一瞬間煙消雲散。
“他踢我。”裴雲景像個沒見過世麵的傻子,呆呆地說道。
“踢你活該,誰讓你凶它。”棠梨翻了個身,繼續睡。
裴雲景卻再也睡不著了。他重新把手放了上去,甚至小心翼翼地把臉貼在了她的肚子上。
那是他的孩子,是他和棠梨血脈的延續。
在這個萬籟俱寂的深夜,這位曾經隻想毀天滅地的瘋批攝政王,感受著掌心下那微弱卻頑強的胎動,眼眶竟然……紅了。
“算了。”
他吸了吸鼻子,聲音低不可聞,帶著一絲彆扭的溫柔:“不喂狼了。”
“……隻要你乖一點,彆讓你娘疼。”
“這江山……以後分你一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