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從那個雨夜之後,“解憂寵物店”多了一位奇怪的常客。
裴氏集團的員工們最近發現,他們那位暴躁易怒、生人勿近的總裁,最近經常翹班。
而且每次出門,理由都極其離譜。
“裴總,下午的跨國會議……”
“推了。”裴雲景一邊穿外套,一邊麵無表情地說道:“家裡的狗心情不好,帶它去洗澡。”
秘書看了一眼總裁腳邊那隻壯得像頭牛,見誰咬誰的純種藏獒,咽了口唾沫。
心情不好?它看著像是想吃人啊!
……
寵物店內。
棠梨看著麵前這隻被五花大綁送進來,還在瘋狂咆哮的藏獒,又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優雅喝咖啡的裴雲景,嘴角抽搐。
“裴先生……”棠梨無奈地扶額:“您這隻狗……上周剛洗過。”
而且皮都要被搓掉一層了。
“它臟了。”
裴雲景放下咖啡杯,眉頭微蹙,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:“昨天它去滾了草坪,身上有細菌。我這人……有潔癖。”
棠梨:“……”
行吧,你是金主你說了算。
她歎了口氣,走向那隻凶神惡煞的藏獒。
剛才還對著保鏢狂吠的藏獒,在棠梨靠近的一瞬間,耳朵突然耷拉了下來。
它聞到了她身上那股特有的親和力氣息。
【嗚嗚……漂亮姐姐……這男人好可怕……】
棠梨摸了摸狗頭,安撫道:“乖,洗個澡就送你回家。”
洗完狗,裴雲景並沒有走。他又從身後的保鏢手裡接過一個鳥籠子。
裡麵是一隻毛色鮮豔、精神抖擻的金剛鸚鵡。
“這隻鳥也病了。”裴雲景說。
鸚鵡:“???”
它在籠子裡上躥下跳,大聲抗議:“你好!恭喜發財!老板發大財!”
這中氣十足的樣子,哪裡像病了?
棠梨哭笑不得:“裴先生,它看起來很健康……”
“它抑鬱了。”
裴雲景麵不改色地指著那隻亢奮的鸚鵡:
“它最近晚上不睡覺,總是自言自語。你給它檢查一下,開點藥,或者……給它做個心理疏導。”
其實,他隻是想在這裡多待一會兒。
因為隻有在這個充滿了動物氣息的小店裡,隻有在離她三米之內的範圍裡,他腦海中那些折磨人的噪音才會消失。
這裡是他的避難所。
棠梨看著他眼底淡淡的青黑,似乎明白了什麼。
她沒有拆穿他拙劣的謊言。
“好。”她接過鳥籠,溫柔地笑了笑:“那我給它做個全身檢查,您……先坐會兒?”
裴雲景靠在沙發上,看著她在店裡忙碌的身影。
陽光透過玻璃窗灑進來,照在她的發梢上,金燦燦的。
這一刻,歲月靜好。
“喵~”
一隻渾身雪白、眼睛像藍寶石一樣漂亮的布偶貓,邁著優雅的步伐走了過來。
它是棠梨養的店寵,名字叫——大白。
大白平日裡很高冷,除了棠梨誰也不理。
但今天,它似乎察覺到了沙發上這個男人身上渴望安寧的氣息。
它跳上沙發,在裴雲景腿邊轉了兩圈。
然後,在裴雲景有些僵硬的注視下,它趴在了他的膝蓋上。
兩隻毛茸茸的前爪伸出來,按在他的大腿上,一收一縮,一收一縮。
“它在乾什麼?”裴雲景渾身緊繃,不敢動彈。
棠梨剛忙完,回頭看到這一幕,忍不住笑了:“它在踩奶呢。說明它很喜歡你,把你當媽媽了。”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