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蘇柔被扔去了豬圈,那個自稱“高維生物”的係統也連滾帶爬地逃離了大盛朝的位麵。
但在它逃離大氣層的前一秒,出於報複心理,它的核心數據發生了一次小規模的能量自爆。
“滋啦——”
一道肉眼不可見的電流波紋,穿透了攝政王府的屋頂,精準地擊中了主臥那張寬大的拔步床。
此時,床上的一對璧人正相擁而眠。
電流閃過,兩人的靈魂在睡夢中被猛地一扯,瞬間錯位。
一切發生得悄無聲息。
隻有窗外的大白似乎感應到了什麼,翻了個身,嘟囔了一句夢話:
【吼……怎麼感覺大魔王的味道變了?】
……
次日清晨,卯時。
生物鐘準時喚醒了這位大盛朝最勤勉(並不,最近很懶)的攝政王。
意識回籠的第一瞬間,裴雲景就感覺到了不對勁。
胸口好重。
像是被兩塊溫熱的大石頭壓住了一樣,有些喘不過氣來。
“鬼壓床?”
裴雲景皺了皺眉,下意識地想要運用內力震開壓在身上的東西。
可是當他試圖調動丹田之氣時,卻發現那裡空空蕩蕩,原本浩瀚如海的內力竟然消失得無影無蹤!
而且,身體怎麼會這麼……軟?
渾身酸軟無力,就像是一灘沒骨頭的春水。
裴雲景心中一驚,猛地睜開了眼睛。
入目是熟悉的帳頂,但這視角……似乎變低了?
他抬起手,想要揉揉發脹的太陽穴。
映入眼簾的並不是那隻骨節分明、常年握劍的大手。
而是一隻白皙、纖細、指若削蔥根的——女人的手。
手腕上還戴著一隻成色極好的羊脂玉鐲,那是他前幾天親自給棠梨戴上的。
“這是……”
裴雲景瞳孔劇震,他張開嘴,想要喊人。
發出來的聲音卻不再是低沉磁性的男聲,而是一聲嬌軟、清脆、帶著剛睡醒時特有慵懶:
“嚶?”
裴雲景:“……”
他被這個聲音嚇得差點從床上滾下去。
他慌亂地低下頭,看向那個讓他感覺“鬼壓床”的胸口。
隻見那件熟悉的紅色肚兜下,兩團令人血脈噴張的柔軟起伏,正隨著他的呼吸而顫動。
那是他最愛把玩的風景。
但現在……這風景長在了他自己身上?!
本王……變成了棠梨?!
“不……這一定是夢魘。”
裴雲景(頂著棠梨的殼子)深吸一口氣,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。
他閉上眼,再睜開,希望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覺。
然而,並沒有變回去。
就在這時,身旁傳來了一陣不雅的動靜。
“呼嚕……呼嚕……”
裴雲景僵硬地轉過頭。
隻見在他身側,躺著一個身材高大、麵容俊美的男人——那是他自己的身體。
隻不過,此刻的“裴雲景”,睡姿豪放。
他四仰八叉地霸占了大半張床,一條腿還要死不活地搭在被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