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?”裴安握著令牌,感覺到沉甸甸的份量。
“這個位置……”
裴雲景指了指那張象征著攝政王權柄的椅子,眼神中帶著期許與托付:
“以後,你來坐。”
“你姐姐性子野,受不得朝堂的拘束。而你皇兄(小皇帝趙安)雖然聽話,但畢竟守成有餘,進取不足。”
“大盛的江山,裴家的基業,以後……都要靠你在暗中撐著。”
裴安看著父親那雙充滿信任的眼睛。
他沒有退縮,也沒有惶恐。
隻是緊緊握住了那枚令牌,那張冰塊臉上露出了一抹堅毅的神色,重重地點了點頭:“兒子……明白。”
……
【母女談心·臥房】
另一邊,溫暖的臥房裡。
棠梨正在給裴念念梳頭。
她看著鏡子裡眉眼間英氣勃發的少女,仿佛看到了當年的自己,卻又比自己更加肆意、自由。
“念念。”
棠梨放下梳子,從首飾盒的最底層拿出了那枚已經有些泛黃,卻依然光滑溫潤的虎骨哨。
這是當年在斷魂穀,她用來召喚萬獸,救了裴雲景一命的那枚哨子。
“娘親?”裴念念好奇地看著它,“這不是大白的牙嗎?”
“是啊。”棠梨將哨子掛在女兒的脖子上,替她整理好衣領:
“你這丫頭,從小就待不住。京城的四方天太小了,困不住你。”
“這枚哨子,給你。”
棠梨看著女兒,眼中滿是溫柔與不舍,但更多的是鼓勵:
“世界很大,江湖很遠。”
“你既然繼承了娘親的本事,就去外麵看看吧。”
“帶上大白的兒子,帶上閃電的孫子。”
“去草原,去大漠,去江南。”
“去做你想做的事,去行你想行的俠。”
“真的嗎?!”
裴念念激動得跳了起來,抱住棠梨猛蹭:“娘親萬歲!我早就想去江湖上闖蕩了!我要做天下第一女俠!”
“但是記住了。”
棠梨捏了捏她的鼻子:
“累了就回家。不管你在外麵闖了多大的禍……”
她指了指書房的方向:
“你爹,還有你弟,永遠給你兜底。”
……
裴雲景回到臥房時,棠梨正倚在窗邊看月亮。
“都交代好了?”裴雲景從身後擁住她。
“嗯,念念那丫頭,恨不得明天就飛出去。”
棠梨笑著歎了口氣,靠在他懷裡:
“安兒呢?”
“他比我想象的還要沉穩。”裴雲景吻了吻她的發頂:“是個能扛事兒的。”
“那我們呢?”棠梨問。
裴雲景收緊了手臂,看著窗外那輪明月,眼底閃爍著期待的光芒:
“等他們能獨當一麵了……”
“咱們就真的隱退。”
“去那座隻有我們兩個人的‘鎖妖塔’裡,過咱們的小日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