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京城,皇家書院】
“劈裡啪啦——!!!”
一陣震耳欲聾的鞭炮聲,在肅穆莊嚴的皇家書院門口驟然炸響,嚇得樹上的知了都閉了嘴。
路過的學子們紛紛側目,一臉驚愕。
這書院乃是聖人教化之地,向來講究“靜”字,今日這是怎麼了?
難道是有哪位皇子考中了狀元?
書院正廳內。
年過七旬、德高望重的老院長,此刻正毫無形象地站在桌子上,手裡舉著一杯陳年花雕,老淚縱橫,仰天長嘯:
“走了!終於走了!”
“那兩個混世魔王……終於離開京城了!”
“蒼天有眼啊!老夫的胡子……終於保住了!”
說完,老院長一仰頭,將杯中酒一飲而儘,那副如釋重負的模樣,簡直比送走了瘟神還要激動。
底下一位剛授課不久的年輕夫子看得目瞪口呆,忍不住小聲問道:
“院長,您說的是……今日離京的攝政王府的小郡主和小世子?”
“可是下官曾遠遠見過一麵,那兩位小殿下長得粉雕玉琢,氣度不凡,尤其是小世子,小小年紀便沉穩如山……真有那麼可怕嗎?”
“沉穩?”
老院長聽到這兩個字,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,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:
“年輕人,你那是沒見過他們六歲那年,剛入學時的光景……”
老院長的目光變得幽遠,仿佛穿越時光,回到了那個令整個書院聞風喪膽的秋天:
“那一年,也是這樣一個陽光明媚的日子……”
……
【七年前,回憶殺】
那一年的秋天,攝政王府的兩位小祖宗到了啟蒙的年紀。
裴雲景大手一揮,將兩隻神獸送進了專門教導皇室宗親的皇家書院。
開學第一天。
“甲班”的學堂裡,坐滿了非富即貴的王孫公子。他們大多已經被家裡的規矩教導得循規蹈矩,正襟危坐。
唯有最後一排的兩個位置,畫風清奇。
左邊坐著的,是一個穿著火紅裙裝的小女娃。
她約莫六歲年紀,長得明眸皓齒,可愛得像個年畫娃娃。
但她的坐姿卻極其豪邁,一隻腳踩在橫杠上,手裡抓著一隻不知從哪逮來的螞蚱,正研究得津津有味。
右邊坐著的,是一個四歲的小男娃。
他穿著一身縮小版的玄色長袍,懷裡抱著一把還沒開刃的小木劍。
他麵無表情,眼神空洞地盯著前方的虛空,渾身散發著“生人勿近”的高冷氣息。
“咳咳!”
負責教導新生的是嚴厲迂腐的孫夫子。
他拿著戒尺,邁著方步走進學堂,威嚴的目光掃視全場:
“今日是開學第一日,老夫先來點個名。”
“趙恒。”
“到。”
“李修遠。”
“到。”
一個個稚嫩卻恭敬的聲音響起。
孫夫子滿意地點點頭,目光落在了名冊的最後兩個名字上。
聽說這是攝政王府送來的,他得給個下馬威,立立規矩。
“裴念念!”
孫夫子提高了嗓門喊道。
然而最後一排靜悄悄的,無人應答。
裴念念正忙著逗螞蚱,根本沒聽見。
“裴念念!”
孫夫子眉頭一皺,戒尺在桌上重重一拍:“攝政王府的裴念念,來了沒有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