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大盤醬牛肉,一壇子女兒紅,還有一壺熱氣騰騰的茶水。
“客官慢用,這可是咱們店的招牌!”
老板娘殷勤地給兩人倒茶,眼神卻死死盯著那盤牛肉,似乎在期待著什麼。
“好香啊!”
裴念念早就餓瘋了。
她拿起筷子,夾起一塊牛肉就要往嘴裡送。
“慢著。”
一隻修長白皙的手,突然伸過來按住了她的筷子。
裴念念一愣,轉頭看向弟弟:“安安?你乾嘛?你不餓嗎?”
裴安沒有說話。
他麵無表情地端起那盤牛肉,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。
又端起酒杯,晃了晃。
最後用手指沾了一點茶水,在桌上畫了個圈。
老板娘見狀,臉上的笑容有些掛不住了:“這位小哥,您這是……”
“姐。”
裴安放下茶杯,從懷裡掏出一塊手帕擦了擦手,然後抬起頭,用帶著幾分專業點評的語氣,緩緩說道:
“這牛肉色澤紅潤,但紋理間有細微的白色粉末殘留。”
他看向老板娘,聲音清冷:
“這是江湖上常用的蒙汗藥,分量很足,一頭牛都能放倒。”
老板娘:“!!!”
還沒等老板娘反應過來,裴安又指了指那壇酒:
“這酒裡加了曼陀羅花粉,聞起來有股異香,喝下去會讓人致幻,聽話得像條狗。”
最後,他指了指那壺茶:
“至於這茶……”
裴安皺了皺眉,似乎有些嫌棄:
“這裡麵放的是巴豆和強力瀉藥。”
做完這一切分析,裴安轉頭看向已經目瞪口呆的裴念念,做出了最後的總結:
“姐,彆吃了。”
他轉頭看向那個臉色煞白、冷汗直流的老板娘,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諷的弧度:
“這位老板娘……還挺講究。”
“藥都不帶重樣的。”
老板娘手裡的團扇“啪嗒”一聲掉在地上。
她開黑店二十年,見過講價的,見過挑食的,也見過有些江湖經驗的。
但她從來沒見過這種——
隻用鼻子聞一聞,就把她祖傳的三種秘藥全部分析得明明白白,甚至還能說出成分的怪物!
這是哪來的小祖宗?
“你、你胡說八道!”
老板娘惱羞成怒,後退一步,大吼一聲:“來人!給我把這兩個不知死活的小兔崽子剁了!”
“既然敬酒不吃,那就吃罰酒!”
隨著她一聲令下,後廚衝出了七八個手持菜刀的大漢,凶神惡煞地圍了上來。
麵對這群窮凶極惡的歹徒,坐在椅子上的裴念念非但沒有害怕,反而慢慢地放下了筷子。
她看著那盤加了料的牛肉,那是她期待已久的午飯。
裴念念抬起頭,那雙原本充滿食欲的杏眼裡,瞬間燃起了熊熊的怒火。
那是對浪費食物的極度憤怒。
“敢在姑奶奶的飯裡下毒?”
她猛地一拍桌子,站起身來,紅衣獵獵,殺氣騰騰:
“安安,退後。”
“今天這頓飯吃不成了……那就讓這群不長眼的家夥,給姑奶奶當‘加餐’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