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日,馬車在官道上行駛。
裴念念在外麵的車轅上趕車(因為她覺得好玩)。
車廂內,隻剩下蕭白和裴安兩人。
蕭白不再偽裝,那雙總是含笑的桃花眼裡,露出了身為帝王的威壓與無奈。
他從懷裡掏出一本孤本劍譜,還有一塊極品暖玉,推到了裴安麵前。
“裴安。”
蕭白壓低聲音,試圖進行男人之間的談判:
“這本《流雲劍訣》,是你一直想要的。這塊暖玉冬暖夏涼,也是難得的寶物。”
“條件隻有一個。”
蕭白指了指車簾外:
“待會兒到了驛站,你能不能……稍微消失那麼半個時辰?”
“或者,哪怕離你姐姐五步遠也行?”
裴安低頭,看了一眼那本劍譜。
確實是好東西。
他伸出手,拿起了劍譜。
蕭白心中一喜,有戲!
然而下一秒,裴安又把劍譜放了回去。
他抬起頭,那雙酷似裴雲景的鳳眸裡,寫滿了“貧賤不能移,威武不能屈”的堅定。
“不行。”裴安拒絕得乾脆利落。
“為什麼?!”蕭白崩潰了,“我對你姐姐是真心的!我們青梅竹馬……”
“爹爹說了。”
裴安打斷他,搬出了那座壓在所有人心頭的大山:
“出門在外,防火防盜防蕭白。”
他伸出三根手指,在蕭白麵前晃了晃,一字一頓地複述著裴雲景的“鐵律”:
“不能讓任何野男人靠近姐姐三尺之內。”
“尤其是你。”
蕭白:“……”
三尺?!這連牽手都夠不著!
“那是你爹的偏見!”蕭白試圖講道理,“而且我是野男人嗎?我是南昭國君!”
“在爹爹眼裡,除了他自己,其他男人都是野的。”
裴安聳了聳肩,一臉“我也沒辦法”的表情:“而且,你的心跳太快了。”
他指了指蕭白的胸口,無情地拆穿道:
“每當你靠近姐姐,你的血液流速就會加快,呼吸頻率變亂。根據爹爹的教導,這是……圖謀不軌的征兆。”
“為了姐姐的安全,我必須盯著你。”
蕭白徹底絕望了。
他捂著臉,癱倒在軟墊上。
這哪裡是小舅子?
這分明就是裴雲景安插在他身邊的人形監視器!
有這麼個擁有“人肉測謊儀”功能的電燈泡在,他這輩子還有希望追到老婆嗎?
車外,傳來了裴念念歡快的歌聲。
車內,蕭白看著油鹽不進的裴安,流下了兩行悔恨的淚水。
早知道當年在書院,就該多給這小子買點糖葫蘆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