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間內,六個時辰(外界一個時辰)轉瞬即逝。
蘇瑾鳶從藥房走出時,手中多了三個瓷瓶:一瓶“回春丹”,能在短時間內激發潛能,但事後需靜養三日;一瓶“定神散”,專破迷幻之術;還有一瓶“蝕骨水”,此水不傷人,卻能腐蝕大多數金屬和石材,是她用靈泉混合特殊礦物新煉的。
顧晏辰已調息完畢。靈泉水的神效加上空間內充沛的靈氣,讓他不僅傷勢愈合大半,內力也恢複到九成。他正與阿樹在新建的練功場切磋——說是切磋,實則是指導。阿樹雖天賦不錯,但習武日短,顧晏辰隻用了三成功力,便將他逼得手忙腳亂。
“停。”顧晏辰收劍,看向走來的蘇瑾鳶,“準備好了?”
蘇瑾鳶點頭,將瓷瓶分給他:“回春丹危急時用,定神散防幻術,蝕骨水可破機關。”又遞過一張剛繪的簡圖,“這是摘星樓地下密道的推測路線,按前朝宮苑圖標記,密道入口應在星象台下方。”
顧晏辰接過細看:“星象台已塌大半,若入口被埋……”
“所以需要蝕骨水。”蘇瑾鳶道,“若入口被封,腐蝕出一條路來。但動靜會很大,必須速戰速決。”
她轉向阿杏和兩個孩子。朗朗和曦曦似乎感應到即將離彆,緊緊拽著她的衣角。
“娘親又要去打壞人了嗎?”曦曦眼圈微紅。
蘇瑾鳶蹲下身,將兩個孩子擁入懷中:“嗯,娘親要去把最後的壞人趕走。你們乖乖跟著阿杏姐姐,等娘親回來,帶你們去山外看花燈,好不好?”
“拉鉤!”朗朗伸出小指。
蘇瑾鳶笑著與他拉鉤,又親了親曦曦的臉頰。起身時,她對阿杏和阿樹鄭重道:“空間封閉三日,這三日你們無法進出,但內部一切如常。食物藥材都已備足,若有急事……我留在書房暗格裡的信,按信中交代做。”
阿杏重重點頭:“小姐放心,我會照顧好少爺小姐。”
阿樹則抱拳:“小姐,顧侯爺,保重。”
一切安排妥當。
蘇瑾鳶與顧晏辰對視一眼,同時握住彼此手腕。腕間鳳凰印記光芒大盛,空間開始震顫——這是強製送出的前兆。
“閉眼。”
眼前一黑,再亮時,已回到廢墟之中。
摘星樓廢墟,子時三刻。
月光被烏雲遮蔽,隻有零星火把的光在廢墟外晃動。宇文睿果然派人守在此處,但或許認為兩人已葬身廢墟之下,守衛並不嚴密,隻在外圍巡邏。
蘇瑾鳶與顧晏辰出現在他們進入空間的位置——星象台殘骸旁。落地瞬間,兩人伏低身形,屏息觀察。
“東南西北各四人,遠處還有兩隊巡邏,每隊六人。”顧晏辰以內息傳音,“宇文睿不在,四煞也不在。”
“他去彆處搜尋了。”蘇瑾鳶低聲道,“這是機會。”
兩人如狸貓般潛向星象台基座。青銅基座已傾頹,但下方石板完好。蘇瑾鳶手指輕叩石板,聲音空洞——下麵是空的!
她取出蝕骨水,小心滴在石板邊緣。液體觸石即冒起白煙,石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腐蝕出缺口。片刻後,一個三尺見方的洞口顯露出來,底下是向下的石階。
“走。”
兩人先後鑽入。顧晏辰走在前麵,長劍探路。石階潮濕,布滿青苔,顯然多年無人踏足。向下約二十級,前方出現一道石門。
門是關著的,但門縫處有微弱氣流——後麵是空的。
蘇瑾鳶正欲尋找機關,顧晏辰忽然拉住她,指向門側石壁。那裡刻著一行極小的字:“雙凰齊至,方啟此門。”
果然需要印記。
兩人將手腕按在石門上,印記光芒透過皮膚,滲入石門。石門內部傳來機括轉動聲,緩緩向兩側滑開。
門後是個圓形石室,約三丈見方。室頂鑲嵌著夜明珠,排列成星空圖案。正中是個石台,台上放著一隻玉匣。
“這是……”蘇瑾鳶走近。
玉匣通體瑩白,無鎖無扣。她嘗試推開匣蓋,卻紋絲不動。顧晏辰注意到石台側麵也有刻字:“以血為引,以心為誓。”
蘇瑾鳶咬破指尖,將血滴在玉匣上。血珠滲入玉質,瞬間,玉匣自行開啟!
匣中並無金銀珠寶,隻有兩樣東西:一卷羊皮冊,一枚龍眼大的黑色珠子。
蘇瑾鳶先展開羊皮冊。冊上以朱砂寫著密密麻麻的字,開頭便是:“餘,墨玄機,前朝國師。大限將至,留書於此,待有緣人。”
她快速閱讀,越看越是心驚。
原來,前朝覆滅前夕,墨玄機已預見國運將終。他為保墨家血脈不滅,以畢生修為開辟“靈蘊福地”,烙印於嫡係血脈中。但此傳承需陰陽雙凰方能完全激活——陽凰主戰,陰凰主生。四年前那場意外,恰好符合“陰陽交彙,生死邊緣”的條件,才意外激活。
而那枚黑色珠子,名“玄機珠”,是墨玄機畢生所學精華所凝。持珠者,可獲他所有傳承記憶,包括機關、陣法、醫術、毒術……甚至,還有前朝秘藏的完整地圖和開啟之法。
“宇文睿要的,恐怕就是這枚珠子。”顧晏辰沉聲道,“得此珠,便得墨玄機全部傳承,加上秘藏中的財富和可能的長生之秘,足以助他奪位。”
蘇瑾鳶合上冊子,拿起玄機珠。珠子觸手溫涼,她正欲細看,整個石室忽然劇烈震動!
不是機關觸發,而是來自上方——有人在強行破開廢墟!
“他們發現我們了!”顧晏辰疾步走向石室另一側,那裡有道暗門,門上刻著出口路線,“從此門出,直通冷宮枯井。快!”
兩人衝入暗門。身後傳來巨石崩塌的巨響,宇文睿的人已破開地麵,衝入石室!
暗道狹窄曲折,兩人全力狂奔。身後追兵緊追不舍,腳步聲、呼喝聲在通道內回蕩。
奔出約百丈,前方出現光亮——是月光!出口到了!
但出口處,赫然站著四個人。
四煞!
他們竟提前埋伏在此!
“退!”顧晏辰急刹,將蘇瑾鳶護在身後。
前有四煞,後有追兵。絕境再現。
四煞同時出手!他們配合默契,兩人攻上盤,兩人攻下盤,招式刁鑽狠辣,全是搏命打法。顧晏辰長劍舞成光幕,勉強擋住,但被逼得連連後退。
蘇瑾鳶袖中弩連發,六支短箭儘數射出,卻隻在四煞黑袍上留下幾點白痕——他們竟穿了內甲!
“用雷火彈!”顧晏辰喝道。
蘇瑾鳶甩出兩枚雷火彈。爆炸聲在狹窄通道內震耳欲聾,四煞疾退避讓,但硝煙散儘,他們竟毫發無損!
“沒用的。”宇文睿的聲音從後方傳來。他已帶人追至,堵死了退路,“四煞所修‘玄陰功’,刀槍不入,水火不侵。今日,你們插翅難飛。”
他目光落在蘇瑾鳶手中的玄機珠上,眼中閃過貪婪:“交出珠子和印記傳承,本宮可以給你們個痛快。”
蘇瑾鳶背靠石壁,與顧晏辰並肩。她快速掃視四周:通道寬約六尺,高約八尺,四煞在前,宇文睿在後,兩側是堅硬石壁……
等等,石壁?
她手指在身後石壁上摸索,觸到一處細微凹陷。是機關!這暗道既是墨玄機所建,定有應急機關!
她以指尖按特定順序敲擊凹陷處——這是羊皮冊中記載的“九宮密令”。
“哢噠。”
機括輕響,她身後的石壁忽然滑開一道縫隙,僅容一人側身通過!
“走!”她推了顧晏辰一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