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瞬間,溫梨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。
那個男的,是衝著她問的。
因為他喊出了那個令人惡心的昵稱。
LittleCherry。
恐懼和羞辱感就像一桶冰水,從頭到腳將她澆了個遍。
她感到一陣眩暈。
胃裡翻天覆地的。
想吐。
比起這個充滿惡意和私密的問題,更讓她害怕的,是說出這句話背後的那個男人。
他可能就在某個陰影下,縫隙中,某個看得見她位置和全貌的地方。
陰暗地窺伺著她。
而且,他肯定是故意的。
因為……
溫梨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睡裙,有些難堪羞憤地咬住唇。
她剛剛下樓的時候,腦子裡想的家裡隻有表姐,看一會兒廚房就回房間。
所以,她沒有穿上床頭那件小小的、粉色的bra。
這件睡裙質量頂好。
是姑母給她買的禮物,單穿的話應該也看不出來什麼尷尬的部位。
她這樣安慰著自己,轉頭看了眼凱西。
凱西流著眼淚,憤怒又心疼。
她用乾澀的嗓音安慰道:
“看不見,梨,我看不見,他肯定也看不見。”
溫梨的心裡稍微安心了一點。
但也隻是一點。
她忍不住地去懷疑,這個惡魔可能已經看出來了,又或者,故意問這種問題來逗弄她。
“哈。”
手機又響了,發出了沉悶的震動。
“讓我猜猜,”男人的聲音充滿了惡意的愉悅,“是熱情的紅色,還是純潔的白色……又或者,性感的黑色?”
“粉色。”
溫梨閉上眼,睫毛微微顫抖,說出了一個顏色。
無論說出哪一種顏色,都像是屈服於這種變態的戲弄。
讓她坐立不安,覺得自己被徹底剝光,不僅僅是身體,還有尊嚴。
但比起這個,
她更不想說“沒穿”這兩個字。
因為,這肯定會引起那個男人更加變態更加隱秘的興奮。
進而引來更大的冒犯和戲弄。
某種意義上來說,她也沒說謊。
確實是粉色的,隻不過不在她身上。
而是孤零零地搭在二樓臥室的床頭邊。
說出自己的答案後,溫梨仿佛渾身力氣被抽空,有些雙腿發軟地往後踉蹌了一步。
但很快,凱西攙扶住了她。
溫梨臉上扯出一絲勉強的笑意。
兩個女孩就這樣互相依偎著,等待著手機另一頭男人的宣判。
“粉色嗎?”
低啞的嗓音緩緩流淌。
不知名的黑暗中。
骨節分明,布滿青筋的粗糙大手將那件可憐的,薄弱的粉色小衣攥緊,深深埋在了自己高挺的鼻梁下。
一股獨屬於少女的甜蜜氣息,讓他的喉間生出了一絲隱秘的癢意。
順著胸口,小腹,直往下蔓延而去。
“恭喜你,小可憐。”
聽著另一頭的宣判,溫梨心中大大地緩了口氣。
她答對了。
凱西也劫後餘生地抱緊了女孩。
“太好了,梨。”
“你的身體好涼啊,你還好嗎?”
溫梨拍了拍她的手,表示自己沒事。
可下一秒,那頭的聲音卻怪異地笑了一聲。
“怎麼,你希望我回答的是這句話嗎?”
溫梨愣住,手指抓緊了衣擺,心臟猛地狂跳。
“你……什麼意思?”
“我的意思是,你答錯了,你知道我在說什麼,LittleCherry~”
男人低沉地笑了,笑聲震得溫梨耳朵發麻。
她臉色慘白,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那個變態,居然知道她沒穿?
不,怎麼可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