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降臨。
如墨汁般緩緩浸透了寧靜的加州小鎮,伍茲伯勒。
由於宵禁令,街道上幾乎已經沒有人影。
隻有稀疏的路燈在路麵上投下一個個孤零零的、昏黃的光圈。
街道兩旁的獨棟住宅均亮著燈,就連門廊下都開著燈,仿佛這樣,才能驅散小鎮居民內心的不安。
全鎮環繞行駛的警車正在播放著大喇叭。
“宵禁令已生效,請勿在外逗留。”
“Repeat(重複)。”
“宵禁令……”
溫梨站在窗口,靜靜注視著那道閃爍的紅藍燈光緩緩離開。
隨後關上窗,將帷幔窗簾拉上。
嘈雜的聲音頓時被隔絕在外。
“Hey,梨,”
塔圖姆穿著睡裙,調皮地跑了進來。
她看起來剛洗漱完,金色的頭發紮了起來,腦袋上還戴著一個毛茸茸的兔子發箍,眼裡滿是開心。
手裡還拿著一部電話。
溫梨看到那電話時,身體有一瞬間的僵硬。
她默默往窗邊靠了一下。
“怎麼了,塔圖姆?”
塔圖姆眨了眨眼睛,有些抱歉地將手裡的電話藏了起來,吐了吐舌頭。
“梨,斯圖這家夥邀請我們明天去他家參加慶祝派對!!你知道嗎,我真期待~”
“慶祝什麼?”
溫梨不解。
難道是慶祝鎮上出了凶殺案嗎?
“當然是慶祝我們放假啦!”
塔圖姆蹦上了床,猛地栽倒平躺著,嘰嘰喳喳起來。
“斯圖那家夥就是這個性子,唯恐天下不亂,他巴不得天天都放假呢。”
“當初跟他在一起可真刺激,他好幾次的瘋狂舉動差點嚇壞我!”
溫梨愣了一下,小聲道:
“我不想去那個派對……”
她實在沒有參加派對的心情。
“好吧,梨,明天再說吧,要是你不想去的話,我也不去了,在家裡陪你。”
塔圖姆聞言有些遺憾,在床上滾了兩下,嘟囔道。
“……你真好。”
溫梨不知道該說什麼,默默爬上床,小心翼翼地抱住了塔圖姆的胳膊。
將臉挨近了些。
塔圖姆渾身一緊。
溫香軟玉的小小一隻。
帶著淡淡的香氣。
蜷縮在自己身邊。
“梨,有沒有人說過,你真的很像一隻小貓。”
金發女孩忍不住歎息道。
“啊?”
溫梨抬起腦袋,有些懵。
沒人說過她像貓。
倒是有人說過她很像……
像什麼來著。
溫梨發現自己又“老年癡呆”了。
記不起來。
她甩了甩頭,重新躺下。
溫暖的燈光流淌在這間裝飾溫馨的小屋裡。
一片安靜,隻剩下兩個女孩均勻的呼吸聲。
不知過了多久,就在溫梨都快迷迷糊糊睡著時。
塔圖姆忽然開口,語氣幽幽:
“梨,你覺得,凶手會是誰呢?”
一片涼意劃過溫梨的胸口。
她的睫毛劇烈抖動了幾下,隨後睜開那雙漂亮的琥珀眼,隱隱有些霧氣。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
“這一切太突然了。”
塔圖姆平躺著,像一尊陷入冥想的雕像。
她思考了幾秒,猜測道:
“會不會是警長?”
溫梨一驚,睡意消散了大半。
塔圖姆自顧自地繼續分析:
“你看,梨,上次你跟我說,警長問你的那幾個問題,你不覺得很奇怪嗎?”
“我哥杜威也是警局的人,他從來沒跟我說過,審訊會問受害人這些問題。”
“很私密,而且,很冒犯……”
溫梨瞪大了眼。
“杜威是你的哥哥?”
在警局裡挨罵的那個小警察,居然是塔圖姆的哥哥?
“啊,抱歉,最近一周他太忙了,都沒回來過,你沒看見過他,我也忘了和你介紹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