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梨很害怕。
也很累。
她掙紮了很久,直到兩條小腿酸軟無力,再也蹬不動。
兩隻手的指甲也斷了好幾個。
疼痛讓她小臉皺得厲害,輕聲吸著氣。
但更令她恐懼的是,這個緊緊跟她貼在一起的,滾燙的,強壯的男人身體。
哈裡斯握著她的手指,無奈地歎息一聲。
隨後將她抱在懷裡,不知從哪裡掏出了一把指甲刀。
在小貓爪子上不停地丈量。
仿佛在研究,剪掉哪裡比較合適。
笨蛋小貓才不會把她自己也撓出血……
溫梨驚恐地往後縮。
手指卻被死死鉗製住。
哈裡斯的手勁,大到讓她無法動彈。
卻又剛好,不會讓她感覺到痛。
男人的下巴輕輕地靠在她柔軟的發頂上。
明明是很溫和的語氣,卻讓溫梨仿佛掉進了冰窟。
“剪個指甲而已,怎麼這麼不乖?”
“還是說,你想我再多來一點,剪掉你……漂亮的小指頭?”
溫梨身體僵住,頓時不敢掙紮。
眼淚很不爭氣地往下落。
一滴一滴。
打濕了哈裡斯的褲子。
暈染出一團深色的痕跡。
史蒂夫饒有興趣地在旁邊蹲著觀看。
那雙深藍色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溫梨。
從她瀑布般的頭發,落到她驚慌的顫抖的睫毛,再到她的嘴唇。
“痕跡清理了嗎?”
哈裡斯冷漠的嗓音卻響了起來。
他的眼瞳比史蒂夫的更偏灰色一些,去掉了平日的溫和,留下的,就隻有令人膽寒的冷意和捉摸不透的情緒。
此刻,慍怒偏多一些。
史蒂夫聽出來了。
溫梨聽見他有些鬱悶道:
“行了,知道了,但是在我回來之前,你不能碰她。”
“你跟我保證過的,她是我們兩個共有的……”
史蒂夫站起身,嘴裡還在嘟囔:
“可惡,明明是我先看上小梨的……可惡……”
他走遠了。
哈裡斯渾身的冷意略微消散了些。
繼續溫柔地,仔細地給懷裡的女孩剪指甲。
冰冷的指甲刀讓溫梨忍不住瑟縮了一下。
她漂亮的眼珠稍微恢複了一絲清醒。
剛剛的對話……
“最好不要對他抱有幻想,史蒂夫這家夥,天生壞種。”
男人低沉的嗓音在頭頂響起。
他似乎冷嗤了一聲。
“沒有我,恐怕,他已經把這個小鎮上的人,殺光了……”
溫梨猛地愣住。
什……什麼?
她強忍著恐懼,小聲問道:
“你不是他的……養父嗎?”
“嗬。”
哈裡斯卻低笑出聲,語意不明。
“養父?”
他沒有再說話,而是將指甲刀收了起來。
捏著溫梨的小手,在燈光下仔細端詳了一陣。
圓潤的手指甲被修剪得漂亮極了,泛著淡淡的粉色。
閃著瑩潤的光。
“不愧是LittleCherry,連指甲都這麼可愛……”
溫梨被他這句話搞得毛骨悚然。
下一秒,一股濕濡的觸感從指尖傳來。
溫熱的,黏膩的。
溫梨發出了短暫的驚叫。
哈裡斯卻意猶未儘地鬆開了她的手,將她整個人毫不費力地抱了起來。
寬大的手掌托著她的臀部。
往另一個更深的房間走去。
他走路的步伐很穩,慢條斯理的。
仿佛抱著的不是一個成年的女孩,而是一個嬌小的玩偶。
溫梨整個人都被她強勢的氣息包圍。
她有些喘不過氣。
暗中忍著惡心,把手指上的潤濕擦在了沿途的牆壁上。
“你要帶我去哪?”
眼見著離客廳越來越遠。
溫梨忍不住問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