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好意思用沾了泥土的鞋子把人家地毯給踩臟了。
灰色的小腿襪包裹住了她渾圓可愛的腳趾和修長的小腿。
不至於讓她踩著地板時感到涼意。
她有些好奇地觀察著房子內部的裝修。
還沒走幾步,身後的橡木大門突然發出沉重的響聲。
嚇了她一跳。
轉頭看去,是一個陌生的年輕男人,濃眉大眼的。
他穿著皮夾克,手裡有些費力地抱著大包小包的東西,頭發都被汗水打濕了。
他用腳勾著大門,擠進來後,將東西放在了地上。
喘了口氣,這才發現,房子裡還站著一個女孩。
她正對著光線,巴掌大的小臉上幾乎看得清那細小的絨毛。
一雙眼睛又大又圓,有些緊張地看著他。
漂亮得整個人都發著光,
仿佛油畫裡的小仙子。
男人眼中閃過一絲驚豔,隨即緩過神來,率先友好地打了個招呼:
“嘿,你好。我是馬爾科姆,附近雜貨店的夥計,專門為夏爾夫婦送貨的。請問你是新來的那位保姆小姐嗎?”
溫梨愣了一下。
急忙回答。
“是的,我剛到。你好,我叫溫梨,梨子的梨。”
女孩的聲音很好聽,又軟又甜。
說話的語調還帶著東方特有的味道,尾音上揚。
馬爾科姆再次浮現出驚豔。
梨……
這是一種清甜可口,又多汁的水果。
他的臉莫名地有些紅。
這個保姆小姐,好像跟他之前見過的女孩都不太一樣。
他很想留下來再多說兩句話之類的。
但他還有其他地方的貨要送。
匆忙地留下一張送貨單,馬爾科姆便再次從橡木大門裡擠了出去。
“下次送貨時再見,梨小姐。”
他的聲音很高昂,逐漸消散在門口。
溫梨懵懵地,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,古堡裡就重新回歸了寂靜。
她小聲地“哦”了一聲,算是回答。
便繼續往房子內部探索。
直到一張削瘦嚴肅的臉突然出現在她身後。
鬼魅般蒼老的聲音響起。
“保姆小姐,你要去哪?”
溫梨被嚇得差點尖叫出聲。
回頭一看,是一位頭發花白,打扮精致,戴著珍珠項鏈的老太太。
她那凹陷下去的眼窩泛著深青色,似乎是沒有休息好。
小而渾濁的眼珠緊緊盯著溫梨。
將她從頭到尾掃視了個遍。
溫梨立刻反應過來,有些緊張地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。
“您好,夏爾太太,我是溫梨,剛到這裡,很高興見到您。”
“咳……”
夏爾太太喉嚨裡冒出一句古怪的咕噥。
她將目光再次定格在女孩身上,微微皺眉:
“你的鞋子呢?”
“啊……”
溫梨一驚,有些尷尬地紅了臉。
夏爾太太卻不在意地擺擺手,帶著她往門口走去。
“沒關係,隻是在這裡走動最好穿上鞋子。”
“還有,我的兒子布拉姆斯很期待你的到來,他還沒有見過亞裔女孩呢。”
原來那個孩子的名字叫布拉姆斯。
溫梨有些受寵若驚,小聲道:
“我也很期待和他見麵,哈哈。”
她快步走到脫鞋的地方,喉嚨裡的乾笑卻瞬間卡住了。
那裡,原本放著的一雙小皮鞋。
不知何時,悄無聲息地消失了。
隻留下了一個鞋底的泥土輪廓。
淡淡的,證明著那雙鞋子存在的痕跡。
可……剛剛那段時間前後,除了那個雜貨店夥計,就沒有其他人來過這裡了啊。
“抱歉……我很確定,我剛剛就是把鞋子放在這裡的……”
溫梨乾巴巴地解釋著,有些慌亂。
“彆擔心,”夏爾太太卻並不意外,反而幽幽地看了她一眼,“你會找到的,這或許是布拉姆斯跟你開的玩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