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梨最近覺得布拉姆斯似乎有些過分熱情。
不僅會每天早上給她送來三明治和牛奶,還會時不時在盤子旁邊放上一小捧新鮮的花束。
那些花無一例外都是花園裡的野薔薇。
葉片和花瓣上都沾著露水。
送的次數多了,溫梨翻箱倒櫃找出來的花瓶都快插不下了。
她有些無奈,但又不敢惹怒小幽靈。
生怕它一不開心就嚇唬自己。
除此之外,還有一個奇怪的現象。
每天早晨醒來,溫梨都感覺自己身邊的床鋪莫名其妙壓下去了一塊。
就好像有什麼東西趴在她身邊睡覺一樣。
她甚至設了個鬨鐘,想半夜醒來看看到底是什麼情況。
但每次一到點,她就跟強行關機似的。
睡得死沉。
暴風雨都吵不醒的那種。
溫梨放棄了。
她覺得不出意外的話,肯定又是那個小幽靈搞的鬼。
說不定把她當成媽媽了,想挨著她睡又怕嚇到她。
換一個方向去想,至少把她的失眠給治好了……
又是一天早晨。
這天似乎格外陰沉。
陽光都被雲層遮擋了,穿不透一絲一毫。
夜晚下過雨,外麵的地都是濕的。
空氣還散發著一股青苔的潮濕氣味。
花園裡的小徑也泥濘不堪。
這種天氣,就連溫梨都不太想出去。
可好像某個小家夥並不這樣認為。
溫梨低頭,看著自己懷裡的野薔薇花束,又看了一眼乖乖坐在一旁的人偶。
那小人偶的頭發和衣服都沾著雨水,腳底板還黏著濕潤的泥土。
“你可真是……太勤勞了。”
溫梨憋了半天,話到嘴邊硬是換了個詞。
她從角落裡搬出最後一個空花瓶,將花束的枝乾斜著剪掉一部分,小心地插入花瓶中。
隨後,抱著花瓶,來到了窗戶邊。
“布拉姆斯,你看,花園都快被你摘光了。”
這會兒是秋天,花園生長著很多野薔薇。
但經過布拉姆斯的“摧殘”,整個園子的花稀稀拉拉的,頗有股淒涼蕭條之意。
人偶默不作聲。
漆黑的玻璃眼珠眨也不眨地看著前方。
它不會說話,自然也不會回答。
溫梨自顧自說完,將花瓶放好,退後兩步看了看。
整個窗戶旁,已經放滿了燦爛的野薔薇。
遠遠看去,就好像花園都被搬進了她的臥室一樣。
不得不說,挺美的。
唉,真是甜蜜的負擔。
她轉身,熟練地抽出濕紙巾,把布拉姆斯的身體和腳底板仔細擦乾淨。
就在這時,樓底下傳來一聲開門聲。
“咚”的一聲,
很是沉悶。
溫梨一愣,笑著點了點人偶的鼻子。
“布拉姆斯,你又想嚇我了是不是?”
她抱起人偶,往樓下走去。
在一樓客廳,溫梨看見了她這輩子都不想再看見的人。
“科爾?”
女孩臉色驟然蒼白。
手指緊緊摟著懷裡的人偶。
而漫不經心站在客廳的高大男人,卻在聽見她的聲音後,一臉愉悅地轉過頭。
“SUrpriSe,梨~”
科爾是個糙漢,肌肉發達,身材挺拔。
光是站在那,就讓人心生恐懼,更彆說,他還有暴力傾向。
壓迫感襲來。
溫梨害怕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。
她急忙後退,強裝鎮定地看著他:
“你……來乾什麼?”
“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的?”
科爾點燃一根煙,一屁股坐在沙發上,毫不掩飾地盯著女孩柔軟的身軀:
“梨,你可真會藏啊……”
“知道我找你找得多麼辛苦,有多想念你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