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梨很震驚,又有點生氣。
平時一沾到枕頭,她就不省人事了。
可今天卻罕見地失眠了。
她本來還沒懷疑什麼,隻當是自己被嚇到了睡不著。
卻沒想到,在她迷迷糊糊的時候,某個壞家夥偷偷爬上了床。
看布拉姆斯這熟練的作案手法,不是一次兩次了。
有問題。
這裡麵肯定有問題。
她越想越氣,抓著布拉姆斯的毛衣死活不鬆手。
高大的男人在聽到她那句“懲罰”的話後,也停止了逃跑的動作。
像一隻犯了錯的小狗,轉身跪在她床邊。
漆黑的眼睛隔著麵具,偷偷地看著她。
溫梨吐出一口氣,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。
“布拉姆斯,你是不是在我吃的東西裡下了什麼藥?”
這話一出,布拉姆斯立刻渾身一抖。
慌忙搖頭。
在溫梨嚴肅的目光下,又緩緩僵硬地點了點頭。
“是一點點,幫助睡覺的藥。”
“保姆小姐,你經常,失眠……”
他說得磕磕絆絆的,嗓音也有點啞。
……
騙子!
明明哼歌那麼流暢,現在又變結巴了?
而且,是她被下藥了好吧。
怎麼聽起來好像這壞家夥更委屈了?
還有剛剛,那麼大一隻,縮得跟隻小紅蝦一樣,愣是不敢越界半分。
真是的,沒有誰能比這家夥更會裝可憐了……
溫梨瞪了他一眼,語氣冷冷道:
“你以後不能這麼做了。”
“嗯嗯。”
布拉姆斯毫不猶豫地點頭。
眼裡發著幽幽的亮光。
保姆小姐這副冷冰冰的模樣,也好可愛啊。嬌聲嬌氣地說出命令,讓他心臟都跟著砰砰地,要跳出來了一樣。
他吞了口口水,期待道:
“那現在,可以,晚安吻了嗎?”
“?”
溫梨一愣,被他灼熱的目光燙得麵皮一紅。
等會,
他怎麼還記得這個啊?
慌亂下,溫梨看到了布拉姆斯有些濕潤的頭發,抿唇,迅速轉移話題:
“你頭發怎麼濕了??”
見布拉姆斯隻注視著她不說話,溫梨又補充道:“你先回答我這個,我才能回答你的問題。”
“……”
大家夥喉嚨裡發出鬱悶的嗚咽。
“好吧,保姆小姐。”
他慢吞吞地:“那個壞人,他現在和花,待在一起了。”
那個壞人?
溫梨反應過來他說得是科爾。
“什麼花?”
布拉姆斯沒有說話,用手指了指窗戶邊的那一大堆野薔薇。
溫梨立刻明白了。
“你把他埋在花園裡了?”
男人歪了歪頭,又點了點頭。
溫梨有些尷尬。
所以剛剛是她想多了,這家夥是餓了,但也沒這麼喪心病狂到吃掉科爾的地步。
她眉頭微微皺起,似乎想起了什麼,有些緊張地看向布拉姆斯。
“除了那個壞人,還有……其他人,跟那些花在一起嗎?”
這次布拉姆斯認真地想了想,搖了搖頭。
“沒有。”
“Okay,gOOdbOy。”
溫梨微微鬆了口氣。
這說明,目前為止,布拉姆斯就隻殺了一個人。
科爾。
在她思索之際,陰影幽幽籠罩了過來。
布拉姆斯用膝蓋往前跪了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