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梨迷迷糊糊醒了。
又睡了過去。
又醒了。
這次,是被手痛醒的。
她捏著有些紅腫的手腕,嘶了一聲,痛得小臉皺成了一團。
坐起來一看,布拉姆斯已經消失了。
雨下了一夜依舊不見小的趨勢。
冷風從窗戶縫裡嗚嗚刮了進來,溫梨忍不住哆嗦了一下。
“這個可惡的家夥!”
她抬著手,碰也碰不得,狠狠罵了一句。
自從那晚過後,
布拉姆斯就跟發瘋的野狗一樣,不知疲倦。
每天都準時蹲守。
一回又一回。
她的手酸得快裂開了,而男人卻全程淚眼汪汪。
爽得。
“流氓!流氓!”
溫梨委屈得也想哭。
她實在有些遭不住了。
好在今天就是馬爾科姆過來送薪水的時間,她決定再忍忍。
等過了今天,她就能離開這裡了。
以後,就算進監獄裡,她也不要再跟這個家夥待一起了!
溫梨氣呼呼地想著,小心地爬下床。
臥室裡的東西多了一些。
譬如地板上的被褥、枕頭,布拉姆斯喜愛的小玩具,還有致死量的野薔薇。
她光著腳,繞過這些東西,打開了臥室門。
門外空蕩蕩。
一個人影都沒有。
“咦?”
溫梨疑惑地嘟囔。
奇怪,布拉姆斯每天早上都會準時給她送來早餐,今天都中午了,也沒見他人影。
“算了,那正好,我自己去做。”
那家夥做的三明治,好吃是好吃,吃多了也有點膩。
溫梨穿上拖鞋,慢悠悠地往廚房走。
興許是快要離開了,她心情出乎意料地愉悅。
走著路都忍不住哼起了歌。
廚房在一樓。
需要下樓梯。
在經過二樓時,會有一個小的拐角,在那裡,可以直接看到一樓走廊最裡側的窗外風景。
比如暴風雨時拍打的樹木枝丫,又或者晴朗天氣時的幽綠森林。
溫梨很喜歡路過的時候瞄一眼。
但這次,她下意識看去的時候,腳步一頓。
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,剛剛那一眼,她似乎看到了一個人影快速地滑了過去。
很快,快到一眨眼就不見了。
溫梨仔細盯著看了好一會,那人影也沒有再次出現。
“最近太累了?”
她忍不住嘟囔了一句,收回了目光。
可下一秒,她就跟站在樓梯下方露出的一雙眼睛對上了。
漆黑的眼瞳直勾勾的。
“啊!你乾嘛?”
溫梨差點腿軟。
布拉姆斯從樓梯下方露出臉來,手上端著盤子,上麵還放著熟悉的三明治。
“保姆小姐,你在看什麼?”
他最近說話越來越順暢了,也不再用那個小男孩的音調。
本音少了幾分沙啞,多了一些低沉好聽。
溫梨有時候都會被他意亂情迷時的嗓音弄得心裡一跳。
被布拉姆斯察覺後,他還會故意壓低聲音,尾音既蠱惑又撩人。
一被戳穿,就又會用那雙濕潤無辜的眼睛看著她。
……
這個壞家夥!
“你在乾什麼?白天這麼嚇人,走路都沒有聲音的嗎?”
她毫不客氣地瞪了他一眼,絲毫不在乎他會不會生氣。
布拉姆斯對她的態度很好,除了那事,幾乎到了有求必應的地步。
而溫梨對他的態度也越來越大膽。
偶爾她都覺得自己好像小說裡恃寵而驕的那種角色,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惹怒忠誠的小狗,轉而被狠狠教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