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,波比通過旅館老板聯係到了一個租車行,距離他們目前的位置大概有一個多小時。
這意味著他們必須要馬上出發,否則晚上就不能及時趕到拉斯維加斯參加狂歡派對了。
溫梨躺在車子裡,困得眼睛都睜不開。
昨晚他們快天亮才抵達旅館,滿打滿算她就睡了不到5個小時,這對放假愛睡懶覺的她來說,簡直就是噩夢模式。
但不知為什麼,一坐到這車裡,她就感覺渾身不自在。
像是車裡有雙隱藏起來的眼睛一直盯著她似的。
那種被窺視的感覺如影隨形,她昨天偷偷觀察了波比甚至尼克,都沒發現兩人在注視她。
所以那道目光是從哪裡來的呢?
她將外套披在身上,捂得嚴嚴實實的,整個人縮成一個團子,仿佛這樣才能安心一點。
波比拉開門看見的就是這副景象。
女孩整個人陷在座椅裡,那件寬鬆的外套將她大半個身子都包裹起來。
拉鏈拉得很高,邊緣恰好停在下巴尖,露出一張小巧的臉,幾縷散落的發絲貼著女孩耳朵和臉頰,隨著平穩的呼吸輕輕晃動。
而在外套下,是一雙圓潤可愛的腿,悄悄靠在車門旁,白皙的小腿被硌出一小片的紅痕,尤為刺眼。
僅僅是硌了一下就這樣,那如果是手指陷進裡麵,稍微用點勁……
波比的眼神幾乎立刻就變暗了。
他深呼吸一口,鎮定地坐進了溫梨的旁邊。
溫梨迷迷糊糊的,感覺有人來了,小聲嘟囔道:“問到了嗎?”
女孩身上淡淡的甜香飄來,尾音又軟又上揚,帶著還沒睡醒的倦懶,讓波比莫名想起了家裡養的那隻漂亮的波斯貓。
他默不作聲地調整了坐姿:“問到了,不過離那邊還有一個小時的路程,待會我們在路邊解決一頓午餐,吃完再去。”
“嗯好……”
溫梨點點頭,困意讓她哈欠連天。
她擦去眼角滲出的生理性淚水,腦門靠在車窗邊,冷不丁看到了擁吻著往這邊走的尼克和凱拉,尷尬地移開了目光。
這一移,
餘光瞥到一個巨大的卡車頭,她心裡莫名一緊,困意瞬間消散。
腦海裡浮現出昨晚加油站那個奇怪的卡車司機,那小山般的體型和他的車一樣,都讓人感到強烈的壓迫感。
她微微直起身,定睛一看,發現那是一輛帶著黃色車廂的卡車,不知道什麼時候停在了轎車的後方。
上麵的駕駛室裡也沒有人,空蕩蕩的。
不是銀色……
溫梨微微鬆了口氣。
波比擔心地看著她:“看到什麼了,你臉色好像很不好。”
“沒事,是我看錯了。”
溫梨感激地看著他,搖了搖頭。
波比和她認識不到一年,但總是很關心她,像一個無微不至的哥哥一樣。
“彆聊天了孩子們,儘情享受極速的快感吧!COmeOn!!!”
尼克鬆開女友的紅唇,戴上墨鏡,發出一聲怪叫,隨即一腳油門,銀色轎車帶著震耳欲聾的咆哮聲飛馳而去。
路上,凱拉想放點音樂,但卻發現這輛古老的車隻能接收少量頻道,調了半天都調不出想要的曲子。
她忍不住暴躁地拍了拍播放器,暗罵了一句“Shit”。
“滋啦……滋啦……”
下一刻,播放器頻道突然響起斷斷續續的電流聲。
緊接著,一個女主持人的聲音毫無預兆地傳了出來。
“……昨晚十點至十一點期間,前往拉斯維加斯的途經加油站……,發生了一件令人不安的惡性事件。”
“加油站員工在……發現了一具無頭女屍,目前,受害者身份尚未公開,警方已在現場設立大規模警戒區,尋找任何可能的證據……”
“滋啦……滋啦……”
新聞的播報聲逐漸被電流聲掩蓋。
塗著指甲油的手“啪”地一下關閉了播放器,電流聲頓時消失。
車子裡有些安靜,直到凱拉出聲打破。
她的手有些發抖,但臉上卻興奮得滿麵紅光:
“HeygUyS,昨晚那個時間點,我們是不是也在那兒?”
“哇哦,與殺人犯擦肩而過的劇情,經典!忘了告訴你們,凶手……其實就是我!”
尼克吹了聲口哨,故意用陰慘慘的語氣嚇唬道。
“彆說了,這是什麼很值得惡搞的事嗎?”波比厭惡地皺眉,“你該慶幸當時在車子外麵惡作劇的時候沒被大卸八塊。”
“嘿兄弟,彆這麼惡毒嘛。”
尼克掃興地翻了個白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