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小時後,銀色轎車緩緩停靠在了一個大型廢棄垃圾場門口。
車門打開,尼克拿著鐵棍跳了下來。
凱拉則揣著那根斷指,有些手腳發軟地爬到了駕駛位上。
“你們儘量拖住那家夥,OK?”
尼克壓低聲音,看了眼女友,又看了眼後麵臉色蒼白的溫梨。
兩個女孩點點頭,深呼吸。
車輛再次啟動,平穩地開進了垃圾場。
這是他們在路上商量出來的計策。
凱拉和溫梨二人負責去送手指,轉移注意力,尼克則帶著武器悄悄潛進垃圾場,待鐵鏽釘放鬆警惕時,來一個出其不意的反擊,一起救出波比。
為了不被看出端倪,凱拉的手掌還纏上了那塊被血浸染的布,偽造成斷指的效果。
尼克也從路邊掏了一根鐵棍帶在身上。
“等老子找到那家夥,絕對把他的腦袋打開花!”
他這樣說著,試圖用咒罵聲掩蓋自己內心的緊張,快步悄悄地邁入了垃圾場大門。
這裡的氣味很臭,發酵的酸味混合著腐爛的味道,臟汙遍地都是,沿路經過甚至能聽到老鼠或者其他動物受驚逃離的簌簌聲。
即便車窗全關上,也抵擋不了這股可怕的味道。
她們不知道鐵鏽釘在哪裡,隻能沿著這裡唯一的一條路往前開。
聞久了,溫梨甚至有種自己已經被醃入味的感覺。
在轎車拐過一個彎時,前麵不遠處,赫然出現了一輛巨型的銀色卡車。
此時的天,已經慢慢黑了。
那輛卡車就那麼靜靜地停在那,如同一頭逐漸蘇醒的猛獸,方形車頭高聳如小山,兩隻巨大的車燈照出亮如白晝的光線,襯得車內越發幽暗。
車裡的身影,幾乎完全與陰影融為一體,看不真切。
溫梨瞪大了眼,心底的恐懼瞬間被勾了出來。
銀色的,那天在加油站的那輛,也是銀色卡車!
是巧合嗎?
還是說,鐵鏽釘就是那個裝扮奇怪的男人?
她臉色發白,渾身都開始發抖。
但為了不打草驚蛇,她還是忍住了恐懼,強迫自己的呼吸平穩下來。
凱拉停穩車輛後,溫梨立刻探身上前,拿起車裡的通訊器,對著那頭道:
“我們到了,鐵鏽釘先生。”
滋啦的電流聲過後,那道低沉磁性的嗓音緩緩響起:
“往前,開到離我的車五十碼的位置。”
車輛被再次啟動,按要求往前開了一截距離。
溫梨繼續對著通訊器低聲道:“好了,接下來要做什麼?”
電流聲滋滋作響後,迎來了短暫的死寂。
短短一分鐘,兩人卻覺得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麼久。
溫梨心跳如擂,緊張感讓她快要喘不過氣,後背也滲出了一層冷汗,涼颼颼的。
就在她猶豫著再次開口詢問時,鐵鏽釘惡劣又喑啞的嗓音猶如惡魔般傳入了兩人的耳裡:
“讓紅發女郎帶著手指一個人下車。”
“走到我車子前麵,脫光衣服,隻剩內衣。”
“我要確定,她有沒有攜帶武器。”
凱拉一愣,頓時臉色慘白,喉嚨裡發出了哀求的嗚咽:
“我什麼武器都沒有帶,真的……”
鐵鏽釘卻漫不經心:
“我的耐心有限。”
隨即,那頭傳來了一陣無比淒厲的慘叫。
凱拉渾身一震,溫梨也溢出了眼淚。
她們聽出來這道慘叫是波比發出來的,難以想象,此刻的他正遭受著什麼可怕的折磨。
“OK,我答應你……我按你的要求做,你能放了我和我的朋友嗎?”
凱拉抽泣著出聲,眼裡滿是恐懼。
通訊器那頭幽幽回答:
“OfCOUrSe。”
(當然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