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梨僵硬得不行,甚至沒發現自己已經離開了學校。
她實在是被剛剛那個場麵嚇壞了。
等稍微回過神來後,她發現自己被抱進了一座建築。
三角頭的手掌不知何時已經離開了她的臉。
她不敢亂動,隻敢悄悄睜開一條縫。
這裡好像是一座醫院。
周圍全是腐朽破爛的病房。
走廊上布滿了血跡,還有東倒西歪的小推車,醫護用品撒了一地。
她心中一凜。
難道這裡,就是她要來實習的寂靜嶺醫院?
也是,這個三角頭怪物的老巢?
溫梨艱難地吞了口口水,選擇把腦袋重新埋了下去。
把自己埋得跟鵪鶉一樣。
感受到懷裡女孩的動靜,三角頭微微垂下腦袋。
看了一會兒,還好,除了臉色蒼白,其他沒有什麼問題。
他心口的怒意已經煙消雲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淡淡的疑惑。
他抱著小人類走了這麼久,隻覺得她輕飄飄的,毫無重量。
人類都這麼弱嗎?
三角頭捏了捏女孩的腰間軟肉,懷裡的小人類頓時成了一隻僵直的青蛙。
都這麼……軟嗎?
哪裡都軟。
他不由自主地放輕了力道,生怕把這隻好不容易捉到的小人類捏碎了。
可等他微微鬆開手掌,小人類卻又像是生怕自己要掉下去一樣,緊緊抱住了他的手臂。
【。】
三角頭在這一瞬間停住了腳步。
遲疑一秒後,又繼續往前走去。
他無法分辨剛剛那一瞬間的感受。
隻覺得那一刹那,他竟產生了想把這隻小家夥擠死的衝動。
好可愛……
好可愛……
想養。
他心情極好地推開了自己的巢穴大門。
蟲子們乖乖地沒有進入,隻是四處散開,將自己藏匿了起來。
裡麵一間荒廢的護士休息室。
裡麵有一張單人床。
他很少睡。
除此之外,還有一個破爛的衣櫃。
他不需要進食,自然沒有食物。
但眼下有小人類在,他得想辦法好好收集一些人類的食物了。
溫梨被三角頭輕輕放在了地上。
看著他熟練地把砍刀插進隻剩半截的衣櫃裡,那個破爛衣櫃在他麵前,像個簽筒一樣。
她緊張地將自己縮在角落,看著這個臟兮兮,又恐怖的巢穴。
地麵布滿大片的血跡和掉落的肉塊,單人床四處生鏽,床單上也有大量黑色的汙漬。
頭頂的燈光忽明忽暗,讓她的心臟也跟著忽快忽慢的。
三角頭一屁股坐在了床上,拍了拍床邊。
示意她過去。
溫梨嚇得雙腿發軟。
這是要乾嘛?
她是要被吃掉了嗎?
【你的……床……】
三角頭發出了斷斷續續的沙啞聲音。
離得遠了,他隻覺得那劇烈的疼痛又回來了。
之前可以忍受的痛楚,現在卻變得讓他有些難以忍受。
見小人類呆呆地站在那,三角頭忍著痛苦,又拍了拍床邊。
這次他沒說話,但溫梨反應過來了。
她捂著自己的身體,戰戰兢兢地走了過去。
瞄了一眼,有些苦巴巴地看著三角頭,怯怯開口:
“太臟了。”
三角頭微微偏頭,看向她。
沉默之中,溫梨急忙繼續說道:
“我可以自己去搬床過來嗎?我不會跑的,你相信我。”
“這個實在是太臟了,我睡不下。”
【臟?】
三角頭似乎無法理解,疼痛讓他有些暴躁。
他一把摟住小人類,深深地吸了一口她身上的香氣。
突突跳動的太陽穴總算緩和了下來。
疼痛褪去後,
三角頭嘗試理解小人類的話,但他發現自己好像還是無法理解。
而溫梨則被他剛剛的舉動嚇了一跳,雙腿瞬間發軟。
那雙手卻依舊牢牢地握著她的腰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