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現在異常的狼狽,身上除了一條短裙和一件草莓色的小內衣,就沒有其他遮擋的衣物了。
唯一的行李,還被卡在車子後備箱裡,壓根拿不出來。
她委屈得要死,暗自把那個扯壞她毛衣的可惡三角頭罵了好幾遍。
“可惡的三角頭!”
“沒有禮貌的三角頭!”
“隨便扯陌生人衣服的下流怪!”
“……”
罵著罵著,溫梨的眼圈就紅了。
她把自己縮在一個不容易被發現的角落,腦袋可憐兮兮地埋進膝蓋裡。
眼淚啪嗒啪嗒地打在瓷磚上。
瘦弱漂亮的脊背在陽光下宛如一朵潔白的小花。
經曆了生死時刻,暈倒,被擄走等一連串事件後,她快堅持不住了。
不僅僅是心理,
還有體力。
腹部的饑餓感猶如火燒火燎一樣,剛開始還不明顯,但隨著時間流逝,溫梨能感覺到,她的口中在瘋狂分泌著酸水。
很餓,很渴。
身上也很冷。
她也試著找了一下食物,但什麼都沒找到。
這裡仿佛被專人掃蕩過,連塊食物殘渣都沒剩下。
溫梨猜測,可能是那些戴著防毒麵具,提著小鳥籠子的奇怪的人。
畢竟上次遇見,就聽見他們在說“收集物資”什麼的。
也許他們就是現在殘留的小鎮居民。
也許他們也是誤入的……
但沒關係了,
她快死了。
史上最倒黴實習生,被餓死在一個無人問津的恐怖小鎮裡。
溫梨想,她的同學和朋友應該會笑話她很久吧……
連她自己都想笑。
嘶,好冷啊。
迷迷糊糊地,溫梨似乎看見了一個熟悉的高瘦的身影。
“你是誰……”
她想看清楚,但眼皮好重,睜都睜不開。
最終,她失去了意識。
“嘿,梨,你怎麼在這?”
羅斯驚訝地上前來,扶起渾身發軟的女孩。
她在小鎮上遇見了一群穿防護服的奇怪的人,他們告訴自己,關於女兒莎倫的線索就在小鎮醫院。
羅斯雖然不太相信,但也隻能死馬當作活馬醫,來走一趟了。
卻沒想到,會在這裡遇見那個小亞裔。
但看著女孩眼睛緊閉,儼然已經昏迷了。
而且,目光掃過溫梨身上光溜溜的情況,羅斯更震驚了,急忙脫下自己的風衣,裹在她的身上。
女孩嘴唇發白,臉蛋卻紅撲撲的。
羅斯伸手一摸,嘶了一聲。
“發燒了,Shit!”
這可難辦了,在這鬼地方,食物都沒有,更彆說藥品了。
羅斯陷入了沉思。
小姑娘看起來,似乎受了很多委屈和驚嚇。
眼角都是淚盈盈的。
像隻生病的小貓,可憐極了。
但對於羅斯來說,她現在還有更要緊的事情:
尋找女兒莎倫。
她猶豫了一會,摸了摸溫梨的腦袋,說了句“抱歉”,隨後站起身,打算繼續深入醫院。
剛轉身,羅斯的身體就僵住了。
她覺得自己或許是看錯了,揉了揉眼睛。
但隨後,她的臉上浮現出了巨大的驚恐和茫然。
在病房門口,不知何時,正站著一個高大的三角頭怪物。
他的身影在空氣中不停閃現。
就像是信號不好的雪花噪點。
最終,三角頭的身形穩定了下來。
他拎著砍刀,冰冷地注視著病房裡,那位聒噪小跳蚤的母親。
隨後,視線緩緩移到了地麵上,
那裡,正毫無生氣地趴著軟軟的一小團。
他的小寵物,聞起來,
味道很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