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SOrry——”
黑框眼鏡女人放下手裡的購物籃,有些局促地道了個歉,並遞上了一張名片。
“我的名字叫朵拉·斯克斯,在生命基金會工作,我為跟蹤你的行為道歉,但拜托,我需要你的幫忙。”
“生命基金會……”
溫梨微微皺眉,瞥了一眼名片上的信息。
上麵寫著【**博士,高級研究員】的字樣。
她並沒有接過名片,而是搖了搖頭,露出一個歉意的笑容:
“抱歉,你也知道我前幾個月因為什麼被解雇的,我已經退出這個行業了,可能沒辦法幫你什麼忙。”
她說的是實話,德雷克的手腕有目共睹。
她已經因為自己的冒失獲得了懲罰,承擔了後果,不想再被卷進任何跟【生命基金會】這家公司有關的事件裡了。
斯克斯眼中露出一絲急切,拉住溫梨的手臂,壓低聲音道:
“溫記者,我發誓,接下來我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。”
“什麼真的?”
溫梨看了她一眼。
斯克斯咬牙:
“我的意思是,你那次采訪,對德雷克的控訴,都是對的,全都是真的!”
“他現在在實驗室裡招了很多流浪漢,哄騙他們簽署了很多自己都看不懂的聲明,放棄自己的權益,並承諾為公司的實驗獻身。”
“抱歉……我已經不在乎了。”
溫梨默默抽出手臂,垂眸看向地麵。
就算在乎,她也沒有辦法去揭露,她連報社大樓都進不去,更彆提是那戒備森嚴的【生命基金會】公司了。
沒有證據,就意味著她所指控的,都是猜測。
再來一次的話,還很有可能把老東家報社直接拖下水。
溫梨不想再連累前輩和同事們。
“真的嗎?你真的不在乎了嗎?”
斯克斯緊緊看著她的眼睛,低聲急促道,
“溫記者,你是我見過最勇敢最富有正義感的記者,這也是我找上你的主要原因。”
“恐怕不是的,”溫梨也抬起頭,直視著這個女人,緩緩吐出一口氣,“我想你找上我,是因為其他報社及其手下記者們的信息都被德雷克掌控著,行動起來容易引人注目。”
“而我已經脫離在這個行業外,一個已經被解雇了的小記者,當然無人在意。”
“再加上,我偏偏又跟德雷克有過一次過節,我指的是,那次我愚蠢透了的采訪。”
“你猜測我會因此跟你一拍即合,做你的出頭鳥,去揭露德雷克乾的壞事。”
“這才是你找上我的原因,對嗎?”
斯克斯微微張開嘴欲言又止,最終又閉上了嘴,歎了口氣。
她意識到,眼前這個看起來像個脆弱小白花的女孩,好像並不如她想象中的那麼好忽悠。
她放軟了語氣,真誠道:
“抱歉。”
“沒關係,我很滿意現在的生活,說實話,我並不想再起什麼波瀾了。”
猶豫了一下,溫梨揮了揮手,拎著麵包往收銀台走去,
“再見,斯克斯小姐。”
“等等,溫記者。”
斯克斯跟著走了上去,比起剛才,她眼裡的急切少了很多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懼怕和無奈。
“溫記者,我承認,我自己不敢出麵去揭露,也不敢報警。”
“因為我的家人,都被德雷克控製著,他威脅我為他做事,否則,就會傷害我可憐的孩子,但是……”
女人的鏡片前蒙上了一層霧氣,表情帶著一絲不安和懊悔,
“我實在沒辦法再幫他繼續殘害那些流浪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