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醫院回來的溫梨一直在聯係報社的前同事和老板。
但不管她如何發消息,或者打電話。
那些人都選擇了避而不見。
沒有人回應她,就連之前玩的最好的一個同事,也選擇拉黑了她。
“嘟嘟嘟……”
在最後一個聯係人的電話被掛斷後,溫梨默默收起了手機。
坐在沙發上,抱著水杯低下了頭。
熱水升騰起來的霧氣濡濕了她的睫毛。
她能理解他們的選擇。
趨吉避凶罷了。
但心裡,還是有一些難受。
她又想起了解雇當天,老板看她的眼神,那恨鐵不成鋼的語氣,以及中間壓低了聲音的一句:
“沒有證據,全都是空口無憑,證據呢?你是記者,你應該比誰都明白!”
緊接著,便是放大了音量,咆哮般的斥責和拍桌子的聲音……
證據,那些證據,她現在都有了。
但是,又該如何交給報社呢?
她連報社大樓都進不了。
“叮鈴鈴——”
電話鈴聲響起。
溫梨一愣,驚喜地拿起來。
以為是某個同事,結果屏幕上顯示的,卻是“蘇拉醫生”的字樣。
是報告出來了嗎?
溫梨反應過來,立刻接通。
“喂?”
“是我,小梨,我想關心你一下你好點了嗎?”
“還是很餓,然後,時不時地有聲音在我腦子裡說話。”
溫梨回答得很誠實。
“Okay,小梨,我想,你應該就是感染了寄生蟲,但目前我還沒有確認感染來源,至於你聽到的聲音,也許就是寄生蟲感染的後遺症,幻聽之類的。”
蘇拉語速很快,安撫道。
“是嗎?”
溫梨猶豫了一下,試探地小聲道:
“蘇拉醫生,你說……有沒有可能,這種寄生蟲,能讓我在感染後爬上一棵很高很高的樹,呃……爬得很快很快的那種。”
【YeS,WeiUStdid.】
(可以,我們已經那麼做過了。)
腦海裡的低音炮漫不經心回答道。
溫梨猝不及防,驚叫一聲。
手機裡的蘇拉立刻問道:
“怎麼了?”
溫梨喘了口氣:“呃,沒什麼,蘇拉醫生,剛剛那隻寄生蟲又說話了。”
蘇拉意識到她的病情加重了,嚴肅道:
“聽好,小梨,你剛剛說的,可以用幻覺來解釋,也許並沒發生過。不管怎麼樣,我打算先給你開點藥,把你體內的寄生蟲清除出去。”
【NevergOnnahappen.】
(這是不可能的.)
漫不經心變成了冷笑。
“拜托你能不能閉嘴。”
溫梨忍無可忍。
蘇拉沉默兩秒:“小梨,我知道我說的可能你不太能接受,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