預想的疼痛並沒有襲來。
溫梨閉著眼睛,抱著腦袋迷迷糊糊地摸了摸。
嗚嗚嗚,還好。
頭還在。
【嗬.】
低沉的笑聲毫不掩飾。
她顫顫巍巍睜開眼,看見毒液正好整以暇地立在離她一根手指遠的地方。
見她跟隻被嚇壞的小鹿一樣,毒液哼了一聲:
【現在明白了?你們人類,就是我們的食物。】
【而我們,正是為此而來。】
他故意強調了這個單詞:
【FOOd.】
(食物)
溫梨抱著瑟瑟發抖的身體,小聲道:
“那你為什麼不吃了我?是因為你們不能單獨在地球上生存對嗎?你們必須需要一個可以寄生的宿主……”
【NO,ICan.】
(不,我可以吃掉你)
一根粗大的觸手勒住女孩的腰肢,隨後收緊,將她往前猛地一拽。
溫梨一驚,抬頭,剛好對上毒液的巨大雙目。
那雙眼裡的調侃緩緩收起,就這麼盯著她,威脅道:
【但你和我的身體如此契合,我不想吃你。】
【乖乖和我合作,我留你一條小命。】
溫梨渾身一顫,嗚咽著點了點頭。
她還有不同意的餘地嗎?
答案是,沒有。
在躲過這一波追殺後,溫梨從碼頭悄悄回到了城市的另一個片區裡。
這裡的霓虹燈光璀璨,行人熙熙攘攘。
看起來一切正常。
沒有無人機,沒有黑衣人,也暫時沒有追殺。
溫梨買了一頂帽子戴在頭上,又買了個口罩。
“叮鈴鈴——”
一陣鈴聲響起。
溫梨從睡裙口袋裡掏出手機,接通。
“小梨,你的報告出來了。”
是蘇拉。
但她的語氣聽起來很急切。
溫梨沉默一秒,苦笑著開口:“蘇拉醫生,謝謝你,我想我應該不需要這份報告了。”
“聽我說,小梨,你的身體數據都很不正常,你必須儘快來醫院複診,我沒有開玩笑。”
蘇拉很是擔憂,補充道,
“你要是不方便,我現在可以開車來接你,我就在醫院。”
溫梨一驚,急忙製止:“你彆過來!”
萬一毒液把你吃掉了怎麼辦?
但蘇拉明顯誤解了:“怎麼了,小梨,你在哪?告訴我,我會把你治好的,你彆害怕,每個人都會生病,這沒什麼……”
溫梨歎了口氣,愧疚地說了聲“抱歉,蘇拉醫生”,然後掛斷了電話。
【是那個要殺我的人類女人?】
毒液在腦海裡冷哼。
“不是,你彆管。”
溫梨冷著小臉。
對於這隻膽小鬼偶爾的亮爪子行為,毒液很大方地容忍了。
【現在要去哪?】
“去報社。”
這是溫梨目前最想做的事。
之前的準備不能白費。
她要把證據備份交給報社老板,揭露德雷克的罪行。
對此,毒液並沒有什麼意見。
火箭發射已經勢在必行,就算德雷克垮了,他們也有辦法啟動。
一人一毒就這樣你一言我一句地走到了目的地。
報社大樓有幾十層高,通體都是玻璃幕牆。
從下往上,一眼看見的就是高聳入雲的樓頂。
最上麵一層,就是報社老板的辦公室。
也是溫梨要前往的地方。
她小心地觀察了一下一樓大廳的人員,發現隻有一個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