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小警察又懵了。
這不是跟剛剛說的話自相矛盾嗎?
他狐疑地看了一眼警長,想說什麼,但又不敢。
這次他選擇了閉嘴。
嚴肅地抬起筆,沙沙記錄著。
“這個可以不記。”
哈韋德無奈地敲了一下小警察的腦袋。
沙沙聲停止了。
溫梨抬起頭,目光閃爍:
“是我前公司老板給你了一些東西對嗎?”
“哈?”哈韋德笑了笑,“我也覺得很奇怪,那老家夥平時恨不得把爆炸新聞和輿論勢頭壟斷在自己手裡,誰碰他就咬誰。這次卻願意把這些照片統統打包給我,還美名其曰隻是想幫助我往上爬,為以後的合作鋪路。嗬,那老家夥跟我的交情,可沒有這麼深啊。”
“現在看來,果然是溫小姐給的證據,我說的對嗎?”
哈韋德笑意依舊,語氣意味深長。
“我跟他交情也不深。”
溫梨冷漠道,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。
哈韋德繼續狀若無意笑道:
“好吧,最後一個問題,溫小姐。生命基金會實驗大樓的火災,與你有關嗎?”
溫梨沒有回答,連表情都沒有變過。
審訊室裡陷入了一片寂靜。
“咚,咚……”
哈韋德手指輕輕敲著,似乎在等待著溫梨的回答。
又或者在等待著其他的什麼。
慢慢地,他嘴角的笑意逐漸斂去,眼中閃過一絲不耐和猶豫。
最終,他收起手指,沉聲開口:
“那老家夥始終不鬆口,他辦公室的監控也被破壞了,但我知道是你給的照片。”
“實驗大樓資料被燒毀的火災,也是你做的吧?”
“你今天來找我的目的我也清楚。”
“溫小姐,剩下的證據,給我。”
“外星生物,我會如實向上頭報告,它們已經儘數死亡。”
“其餘的事,你不用再管,你身上的指控和罪名我也會全部幫你解除。”
“這個交易,如何?”
“我保證,我今天所說的話絕對有效,你可以錄音錄像。我不是德雷克,身敗名裂這種事,我可乾不來。”
哈韋德一字一句說完。
小警察已經呆住了。
溫梨身形微微一晃。
她沉默了幾秒,抬起頭。
小警察這才注意到,她的眼裡已經溢滿了淚水,打濕了她的下巴和衣襟。
像是一個封閉了靈魂的娃娃,終於露出了內心的脆弱和恐懼。
“成交。”
她說。
哈韋德也露出了笑意。
果然是為了解除罪名和指控啊。
還是太年輕了,小女孩經受不住,他能理解。
哈韋德的眼中不禁露出一抹寬容的同情。
審訊室裡凝重的氛圍驀地一鬆,空氣又輕快地流動了起來。
“那麼,證據,在你手裡,是嗎?”
哈韋德的目光再次掃過溫梨握著的右手手心,語氣有些迫不及待。
她的手裡一直握著什麼東西。
從進警局開始就握著。
從未鬆開。
能被這小姑娘如此緊張的東西,必然就是他心心念念的證據了。
“啊?”
溫梨抹掉眼淚,看向哈韋德,表情疑惑了一瞬。
隨即,
她搖了搖頭:
“不是,這不是證據,證據我已經提前打包好寄出,預計兩小時後就會到警局門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