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讓我把那些人腦袋咬了不就行了?】
毒液冷哼一聲,從溫梨肩膀伸出一根漆黑的觸手,麻利地從浴室裡拿了張帕子過來,遞給溫梨。
溫梨接過,來不及擦臉,對著毒液的觸手就是一巴掌,凶巴巴地教育道:
“要不是這個交易,警察能那麼痛快地判定外星生物都死掉了嗎?”
“要是被他們發現你還在,你就死定了。”
“我可不想你又被抓起來做試驗。”
【梨梨說的都對。】
毒液低笑一聲,見她一副氣呼呼的模樣,觸手又自然而然地拿起她手上的帕子,擦掉溫梨臉上的淚痕。
溫梨瞪了他一眼:
“誰讓你叫我梨梨的?”
“我們有那麼親密嗎?我們最多隻能算是……搭檔!”
“啪嗒”一聲,
帕子掉在了地上。
毒液的觸手委屈巴巴地垂了下來。
像小狗垂下了他的尾巴。
【是嗎?隻是搭檔嗎,梨梨?】
溫梨哼哼道:
“不然呢?”
【那你為什麼一直留著那張包裝紙不放?】
毒液收回觸手,大半個身體顯露了出來。
慘白的巨目眨了眨,黑色利爪也變成了黑色的手掌,將溫梨有些發涼的小手包裹在裡麵。
捏了捏。
那張包裝紙也被這股力道捏了捏。
溫梨屏住呼吸,臉上一燙,迷迷糊糊覺得,自己的心臟好像也被捏了捏。
毒液繼續委屈巴巴:
【梨梨,我喜歡你,你不喜歡我嗎?】
【可是明明那天我燒化了的時候,你哭得那麼厲害……】
“你閉嘴!”
溫梨憋紅了臉,又白了臉。
她不想再回想起那天毒液在她麵前那副瀕死的模樣。
可惡!
這家夥一定是故意的,就是想讓她心軟。
她才不會!
毒液被嗬斥了,乖乖地閉上了嘴。
那雙眼睛卻熾熱又專注地盯著她。
溫梨垂下頭,躲避他的視線,撇了撇嘴:
“你,你那種喜歡隻是食欲上的喜歡,不是你以為的那種。”
空氣陷入了沉默。
溫梨沒有等到回答。
她心裡一緊,莫名眼眶發酸,甩開那根觸手,悶聲道:
“看吧,我說對了吧。”
【都有。】
毒液的嗓音從頭頂傳來。
語氣認真。
“?”
溫梨愕然抬頭,眼前瞬間騰起霧氣,哇地一聲哭起來。
果然,這家夥還是想吃她!
一隻觸手輕柔地擦去了她的眼淚,又碰了碰她的臉蛋。
將她整個人橫抱起來,抱到那具龐大的身軀裡。
無數根細小的黑色觸角歡呼雀躍地輕輕觸碰著溫梨的手臂、腰窩、小腿。
像在歡迎著它們的女主人。
他整個包裹著她。
宛如包裹著一個心愛的珍寶。
溫梨的眼淚被舔儘,她暈乎乎地,眼巴巴地望著上方的毒液。
【食欲和愛欲,都有。】
毒液又重複了一遍。
這次,語氣變得更加溫柔。
他低頭注視著溫梨,眼底有些緊張,但還是一字一句,真誠地繼續著他的表白:
【但是,】
【後者更多,很多,很多。】
【多到連食欲都已經快要消失殆儘了。】
【也許,已經消失了。】
【我隻想愛你,不想吃你了。】
【我喜歡上了自己的獵物。】
【這對我的同類來說是恥辱,但對我來說,是禮物。】
【我真高興來到了我們的家鄉,真高興遇見了你。】
【聰明的,可愛的,漂亮的,倔強的……】
毒液一口氣說了很多。
溫梨臉通紅,又有些惱怒地伸手捂住了他的嘴。
一看就是在電視裡學的詞彙!
毒液眨了眨眼睛,輕輕握住她的小手,說出了最後一句:
【真高興遇見你,我的禮物,我的寶貝,我的梨梨……】
一根觸手輕輕托起了她的臉頰。
溫梨屏住呼吸,不知為何,她的心也跟著咚咚跳了起來。
仿佛在期待著什麼。
她緊張地閉上了眼。
過了幾分鐘,溫梨沒有等來什麼。
哦,
等來了屁股坐在地板上的冰涼涼。
她疑惑地抬頭,臉上的紅暈還沒完全消退,就看見毒液抱著自己的腦袋靠在門邊。
整個毒變成了炸毛的黑漆漆毛線團,腦袋上都蒙著一層烏雲,劈裡啪啦地閃著雷電,一副委屈又崩潰的模樣:
【可是梨梨說,我隻是她的搭檔。】
【搭檔在人類界裡的表達就是,她不喜歡我,拒絕了我。】
【嗚嗚嗚——】
【我沒有女朋友了——嗚嗚嗚——】
溫梨:……
這家夥到底什麼時候學會“女朋友”這個單詞的!
可惡的電視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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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番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