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午飯後,一行人終於抵達了信件中的地址。
一個偏僻的小鎮。
但此刻小鎮看上去很是熱鬨。
來來往往的行人要麼抱著花,要麼大包小包地往家裡急匆匆趕去。
街道上紮滿了各種顏色的氣球,拐角處還插上了鮮明的旗幟,頗具節日色彩。
前方路口,正站著一個身穿製服的年輕警察,看起來似乎在日常巡邏,路過的人都熱情地對著他打著招呼。
“FUCk.”
溫梨聽見後座的達裡爾低咒一聲,將身體往下移了一點。
“怎麼了,你怕警察?”
後座的妮基調侃了一句。
達裡爾卻毫不避諱地點點頭,壞笑了一聲:
“對啊,我殺過人呢。”
“騙鬼呢。”
妮基自然不信,翻了個白眼。
溫梨卻莫名有些緊張,不知為何,達裡爾這個人,總給她一種不太好的直覺。
她不喜歡這家夥。
希望到了目的地,他能按照之前的承諾儘快離開吧。
溫梨這麼想著,悄悄地在心底拜了拜。
“砰砰砰!”
溫梨旁邊的車窗忽然被猛地敲擊了幾下,像是有人在用拳頭砸一樣。
緊接著,麵包車一頓急刹。
溫梨嚇得渾身一顫,抬起頭,正好對上了一雙充滿審視的眼睛。
是那個警察。
瑞恩反應很快地搖下了車窗。
問道:
“有什麼事嗎?”
警察極快地掃了一圈車裡的人,目光落在麵前白著小臉的女孩身上,又不動聲色地移開,語氣冷靜道:
“抱歉,沒見過你們幾個陌生麵孔,例行檢查。我是這裡的副警長卡爾,你們也是來這裡參加一年一度的小鎮盛會的嗎?”
“小鎮盛會?哇哦,有的玩了!”
妮基很是興奮。
肯尼也吹了聲口哨。
瑞恩溫和地解釋道:
“不是,我們是來認親的。”
“認親?”
卡爾皺眉。
溫梨急忙補充道:
“是我的外祖母,她去世了,他們幾個都是陪我過來的。”
當然,除了達裡爾。
溫梨把屁股悄無聲息地往旁邊挪了挪,祈禱著警察能看見達裡爾。
萬一他真的是什麼壞蛋呢?
如果是逃犯什麼的話,副警長對他的臉,應該很熟悉吧……
結果卡爾隻是奇怪地往她背後瞄了一眼,就平靜地收回了視線,頓了頓,還一臉嚴肅道:
“這位小姐,你身體不舒服嗎?額頭上好多汗。”
“啊?”
溫梨傻了,臉瞬間爆紅,尷尬得不知所措,默默又把屁股挪了回去。
“哈,看,騙到了一隻小鬼。”
身後的達裡爾笑出了聲,對著妮基說道,語氣聽起來很是愉悅。
溫梨一驚。
他發現了。
她捂著臉將腦袋低了下去,像個鴕鳥一樣,恨不得鑽到椅子底下。
好丟臉啊……
“彆取笑我們小梨了。”
妮基不滿地嚷嚷道,揍了達裡爾一拳。
瑞恩也安慰地摸了摸溫梨的腦袋,目光不善地瞥了一眼捂著臉笑得直不起腰的達裡爾。
旨在警告一下那惡劣的家夥。
可下一秒,瑞恩的手指微微一頓。
達裡爾的眼神穿過手指縫隙,毫不畏懼地跟他的目光在空中對撞。
他的喉嚨裡仍在冒出笑聲,
可那眼神裡,哪有半分笑意?
滿滿的惡意和挑釁。
瑞恩眼底閃過一絲漆黑的風暴。
隨即又恢複自然,仿佛什麼都沒發生。
這個小插曲很快過去,在知道幾人是前往溫梨的外祖母家時,小鎮副警長卡爾很快便放行了。
麵包車順著指示牌,搖搖晃晃拐進了一個偏僻的小路。
最終,停在了一處莊園的麵前。
莊園四周被帶著鐵絲的高大柵欄圍著,每隔幾米矗立著一尊石牆,柵欄上麵,纏繞著長久沒有被清理掉的雜草和藤蔓。
正中間則是一扇巨大的鏤空的鐵門,門後麵還有一條延伸到深處的泥巴小徑。
一眼看上去,建築全被樹木遮擋,有些荒涼。
眾人下了車,溫梨率先走近鐵門,仔細看了看,發現門上麵掛著一把堅固的大鎖,需要鑰匙才能打開。
“哇哦,裡麵會不會是一座小型城堡啊?”
妮基緊跟上前驚呼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