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來她暈倒前的記憶不是幻想,她們是真的被小鎮上的警察救了。
她悄悄觀察起四周。
妮基不在這裡。
這個房間似乎是某個警長的辦公室。
說是辦公室,實則看上去更像一個檔案室。
櫃子的頂部密密麻麻放置了無數個紙箱,辦公桌的桌腳下也堆滿了各種資料和文件。
垃圾簍裡堆滿了煙頭。
這時,門外的吵鬨演變為了爭吵,並且陡然變得大聲。
溫梨屏住呼吸,拖著移動輸液架,小心翼翼朝著門口走去。
透過窗簾縫隙,她看見走廊對麵的房間門口正站著兩個男人。
一個身上披著一件鬆鬆垮垮的警服外套,滿臉絡腮胡,身形高大威猛,背卻微微塌著,懶散地斜靠在門口,看上去不像個警察,倒像個沒出息的中年糙漢。
在他對麵的,則是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。
大腹便便,手上戴著名貴腕表,腦袋上還戴著一頂精心裝飾的牛仔帽,指著糙漢的鼻子不停地破口大罵:
“該死的,就因為那兩女孩,就要喊停一年舉辦一次的嘉年華?你們警察乾什麼吃的!”
“她們看上去也沒事,擊斃凶手,定義為一件普通的搶劫案不就行了?”
“這可是小鎮的大事,說停就停,你讓我哈特曼的麵子往哪擱?”
溫梨皺了皺眉。
哈特曼?
她來小鎮之前大概了解過一點,小鎮的鎮長好像就叫哈特曼。
居然連鎮長都驚動了嗎。
站在哈特曼對麵的胡珀掏了掏耳朵,語氣一改往日,微微帶上了一絲嚴肅:
“這次不一樣。”
哈特曼冷哼,仿佛在等著下文。
胡珀沉思兩秒,站直了身體;
“根據醒過來的金發女孩所說,我懷疑是索耶家族的人,你知道的,那個逃脫的養子。”
哈特曼皺眉:
“傑布·索耶?”
胡珀點頭。
哈特曼卻忽然笑出了聲,語氣諷刺:
“開什麼玩笑,當時那小孩才幾歲?現在頂多二十來歲,一個二十來歲的小屁孩能乾什麼!你的人過去索耶莊園了嗎?那老太婆已經死了,她的莊園也沒什麼不能進的了。”
胡珀靜靜地看了哈特曼一眼,忽然佝著身體,又懶洋洋地靠在了門邊,目光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溫梨所在的辦公室,笑道:
“恐怕不太行呢,索耶家族流落在外的孫女回來了,沒有正當理由,警局的人可不能進人家家裡。”
溫梨一驚,知道他說的是自己。
哈特曼毫不在乎地冷笑:
“不就是搜查令,我出,你派人去搜,小女孩都怕,你還是以前那個大名鼎鼎殺伐果斷的警長胡珀嗎?”
“少說這些屁話。”
胡珀淡淡地嗆了回去,絲毫不在意對方的鎮長身份。
隨即他掏出對講機,對著裡麵的人道:
“搜查令還沒下來,你先退回來。”
哈特曼目光一凝,搶過對講機:
“我是鎮長哈特曼,現在,按照我的命令,進去搜查!”
胡珀冷冷道:
“這不是我的計劃。”
哈特曼毫不客氣:
“怕什麼,傑布·索耶又如何,人類的身體擋得住子彈嗎?電鋸擋得住子彈嗎?”
見胡珀不吭聲,哈特曼得意地對著對講機那頭的警員道:
“你有幾顆子彈?”
莊園門口的警員大笑著拍了拍彈匣,語氣恭敬,目光卻無比凶狠:
“報告鎮長,7顆,足夠把那小子的屍體帶回來了。”
“GOOdbOy(好孩子)。”
哈特曼將對講機扔了回去,大搖大擺地走進了身後的房間裡。
胡珀歎了口氣,無可奈何地跟著走了進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