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目相對之下,溫梨眼底的悲痛化成恨意,伸出拳頭就往胡珀的眼睛上砸去。
“嘶,小姑娘可不能這麼凶。”
胡珀不讚同地嘖了一聲,毫不費勁地攥住小亞裔的拳頭。
“凶手!”
溫梨壓低聲音怒罵,眼圈通紅。
“噓噓噓,安靜點,再罵老子,就把你抓起來關禁閉。”
胡珀挑眉,叼著煙頭笑出了聲。
那眼神,仿佛在看一隻凶巴巴卻毫無威懾力的小貓。
“胡珀!”鎮長哈特曼在門口氣勢洶洶地喊著,“卡爾說那丫頭失蹤了,你還待辦公室裡乾嘛!還不快去找?”
溫梨瞳孔一縮,呼吸急促了幾分。
完了,
哈特曼過來了。
這個壞警長會把她抓出去嗎?
胡珀將她一瞬間的驚慌儘收眼底,冷哼一聲:
“怕成這樣,還想打人,脾氣跟你祖母一樣橫。”
隨即,他抬高音量,懶洋洋地回答了一句:
“來了。”
門外的哈特曼聽見了回答,怒火還沒消退,一邊往走廊外走,一邊罵罵咧咧:
“胡珀,你快點!”
“該死的,索耶家族的人怎麼總是陰魂不散?”
“……”
辦公室裡,溫梨也意識到了什麼,通紅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疑惑:
“你……你不打算殺我?”
胡珀冷嗤一聲:
“快走吧,小索耶。”
“這裡不是你應該回來的地方,下次再見到你,我的槍子可不會長眼。”
他威脅的語氣不似作假,溫梨被嚇得抖了一下。
她不再猶豫,急忙道:
“現在外麵都是警察,還有哈特曼也在,我能走窗戶嗎?”
胡珀站起身,邁出兩步,將辦公室的窗戶一把拉開:
“這裡是一樓,翻出去摔不死人,快走。”
溫梨點頭,躡手躡腳地走到窗戶邊。
一隻腿往上,兩手一撐,勉強爬了上去。
正要往下跳,溫梨回頭,看著胡珀,一本正經:
“警長,雖然我恨你,但是我還是謝謝你這次放了我。下次見麵,我也會……也會想方設法殺了你。”
胡珀一怔,眼裡懶散的笑意不減,語氣平靜:
“應該的,小索耶。”
二十多條人命,害得你家破人亡,我是幫凶。
我本就有罪,
你想要殺我,都是應該的。
胡珀吸了一口煙,靜靜地看著溫梨。
溫梨又說:
“我的朋友妮基什麼都不知道,警局應該不會喪心病狂到連一個外來的平民都要射殺吧?”
胡珀搖頭:
“她明天就會被遣送回原居住地,不會留在這裡。”
“嗯。”
溫梨應了一聲,跳了下去,在地上滾了兩圈,趁著夜色,她頭也不回地逃離了。
胡珀站在窗戶邊,將煙吸完,又將煙頭按在地上被撕碎的報紙殘渣上。
少量的煙霧冒了出來。
緊接著,火星子也竄了出來。
報紙被燒得卷曲,焦黑。
一隻靴子毫不留情地踩在了上麵,將那團火焰踩滅。
隨後,腳步聲響起。
最後,是辦公室的關門聲。
“該死的,老胡珀,你不會偷摸在裡麵來了一發吧?怎麼這麼慢,卡爾那小子已經沿著小鎮找了一大圈了!”
“放屁,老子時間有那麼短?而且你慌什麼,就倆小孩,遲早找得到。”
“哼,胡珀,你不會是在敷衍我吧?”
“不敢。”
“你這什麼態度?彆忘了,當初那件事,你也有責任!你們都有責任!!”
鎮長氣急敗壞地將遮羞布撕開。
警局裡頓時陷入死寂。
空氣像是被急速下降的溫度直接凍成了堅冰。
涉及到那件事,沒有人敢說話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