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明白。”
溫梨點了點頭,忍著眼淚,擠出一個笑容。
“不管怎樣,還是謝謝你在我害怕的時候過來。”
她的笑容算不上好看,實在是有些勉強和僵硬。
但布拉姆斯的呼吸一瞬間停了。
他看著那張小臉。
想了很久很久的保姆小姐,就這麼對著自己毫無防備地笑。
某處努力壘起來的堅硬城防,就好像豆腐一樣,在這一秒被直愣愣地撞開了。
她好可愛。
好漂亮。
好乖。
眼睛紅得像小兔子。
剛剛的眼淚滴在他手心,又燙又可憐。
想親她。
親她一下可以嗎?
親保姆小姐一下,她會不會又哭唧唧地叫著要殺掉他呢?
唔,反正自己現在也死不掉了,再讓她殺幾次,也沒什麼。
那點痛,現在想起,還比不上被蚊子叮一口。
要不,親上去吧。
就親一口……
一直等不到回複的溫梨尷尬地看了一眼布拉姆斯。
後者迷離的黑眸一瞬間清明,不自然道:
“不想笑就彆笑,在這裡沒人強迫你笑。”
“這樣真的很醜,保姆小姐。”
“……”
溫梨臉上的笑意立刻消散了,惱怒地瞪了他一眼,氣鼓鼓道:
“布拉姆斯,你現在真的變得嘴很臭。”
“保姆小姐又沒嘗過,怎麼知道臭不臭?”
那男人咳了一聲,挑眉,臉瞬間紅了,連著脖子都變得紅了一片。
溫梨愕然。
暗道有必要這麼生氣嗎?把臉都氣得紅成這樣。
隨即又一愣,反應過來這個可惡的男人剛剛說了什麼。
這一下,輪到她氣得臉紅了。
兩人你來我回,鬥了好一會兒嘴。
可布拉姆斯這一年來的嘴上功夫比之前不知厲害了多少倍,溫梨鬱悶地發現,自己不僅說不過他,還會被他時不時的一句SaO話調戲得臉紅脖子粗。
這還是之前那個懵懵懂懂,隻會叫著“要獎勵,陪我玩”的小狗嗎?
可惡!
她實在忍不了了,咆哮一聲,舉起拳頭就要砸過去。
那小小的一隻手,瞬間被骨節分明的大手握住。
布拉姆斯臉上欠打的笑意消失了。
他緊緊抓著小亞裔的手,看著她氣得紅通通的臉蛋,低聲道:
“保姆小姐,現在還害怕嗎?”
溫梨一愣,腦子有些迷糊。
好像……
是沒有之前那麼害怕了。
她看著一下子變得正常的布拉姆斯,意識到他是在用剛剛的方式緩和自己的恐懼情緒。
盯著被握住的手,她忽然臉上一熱,結結巴巴道:
“你……你不是惡魔嗎?”
“電視裡的惡魔眨一眨眼就能緩解人類的恐懼,你做不到嗎?”
布拉姆斯眨了眨眼:
“可能我這隻惡魔比較笨吧,隻能用這種人類的方式來幫你緩解恐懼。”
“保姆小姐現在可以鼓起勇氣去書房了嗎?”
溫梨咬唇,點頭:
“嗯。”
話音落下,男人偏頭,眼神淩厲一掃。
書房的門頓時被無形的力量直接破開,狠狠地撞到了牆壁上。
屋內的燈光也在一瞬間亮了起來。
這一幕看得溫梨目瞪口呆。
這這這……
真的和電視上演的一樣。
“好厲害。”
她真誠誇讚。
“托你的福,保姆小姐。”
布拉姆斯也真誠回答。
“……”
她就說這男人的嘴皮子變利索了吧,背地裡肯定不知道罵了她幾百遍。
溫梨選擇不理會他,抽出手,大著膽子走了進去。
書房裡布置很複古,高大的書架靠在牆邊,窗戶旁的絲絨窗簾緊緊閉著。
房間中央有一張巨大的桌子,
上麵擺著一個電腦。
是那種台式的電腦,不是肖恩拿過來的筆記本。
她環顧一圈,沒有看到肖恩的影子。
也沒有她想象中的屍體場麵。
直到走到桌子前麵,她屏住了呼吸。
電腦的界麵是亮著的。
上麵擺放著大大小小的圖標。
每一個圖標下都寫著字。
【臥室】
【廚房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