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說的,溫梨哽住。
她開心啊。
她當然開心。
隻是,她不想看到布拉姆斯這樣卑微。
明明是她誤會了他,欠了他三次救命之恩,他卻還這樣用最真摯的愛意對她。
她都不願去想象,這家夥身材這麼高大,又在這裡蜷縮了一晚上,還擔驚受怕她會離開,他該多難受,說不定還偷偷哭鼻子了。
溫梨的心微微刺痛了一瞬。
她喉頭哽住,深吸一口氣,故意凶巴巴下了命令:
“你以後不準睡在門口。”
“為什麼?”
黑眸湧起委屈。
“梨梨討厭看見我嗎?”
溫梨繼續凶巴巴:
“不是因為這個,你這樣身體會不舒服,你昨晚都不難受嗎?”
“我命令你,以後不準這樣了。”
布拉姆斯卻很快搖頭,專注地看著她的眼睛,小聲道:
“確認梨梨還在我身邊,是最最重要的事。”
“其他的,都不重要。”
“況且,我是惡魔,惡魔不會生病,隨便梨梨怎麼折騰,都可以。”
這話有歧義。
溫梨一下子想歪了。
她冷靜幾秒,呼出一口氣,跳起來一巴掌拍在了布拉姆斯的腦門上:
“要怎樣你才信我不會離開你?”
“笨蛋惡魔。”
“蠢死了。”
“我都已經原諒你了,你還不信我,對嗎?”
“人與惡魔之間的信任,就這麼搖搖欲墜嗎?”
布拉姆斯沒說話,隻握住她的手,又是揉又是吹氣。
溫梨看著他,能很明顯地看到某人的眼圈紅得跟什麼一樣,睫毛都被泅濕了,黏成幾縷,可憐巴巴的。
他越不說話,她心裡就越難受。
她知道,布拉姆斯怕得要死。
害怕她又像去年那樣,消失得遠遠的。
要怎麼樣,才能緩解小狗的不安全感呢?
她想了想,決定先確認幾個問題,於是率先問道:
“布拉姆斯,這座莊園和彆墅,我們能常住嗎?”
“嗯。”
男人紅著眼圈悶悶點頭。
“那個買下莊園,又修了彆墅的富商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