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梨做了一個夢。
夢裡麵,外出的哥哥傑克正在跟他視頻。
畫麵裡,少年臉上的笑容無比陽光:
“嘿,小梨。”
“看看我在哪。”
傑克舉起攝像頭,環繞了一圈。
溫梨看見,他正站在一麵峭壁上,猶如動物世界裡的岩羊,兩隻腳勉強擠在岩石縫邊,身上的安全帶鬆鬆垮垮的,風吹得嗚嗚作響,看得她膽戰心驚。
她嘴巴往下一撇,害怕得哇哇大哭:
“哥哥,回來!嗚嗚嗚……”
傑克見白玉團子似的妹妹哭了,愣了一下,急忙收回攝像頭,撓了撓後腦勺,手足無措地安慰道:
“彆哭彆哭小梨,哥哥很快就回來啦,到時候給你帶你喜歡的巧克力!”
“我們小梨最喜歡巧克力了,對嗎?”
溫梨卻毫無反應,依舊哇哇大哭。
緊接著,她被一雙手臂匆匆抱起。
保姆阿姨一邊哄著,一邊瞪了一眼滿臉歉意的傑克,低聲道:
“梨小姐才6歲,你怎麼這樣嚇她?她膽子小,你再不回來,我都快哄不好了。”
傑克吐了吐舌頭,看向小溫梨的眼神滿是心疼:
“哎呀,哭成小花貓了。”
“哥哥馬上就回來。”
“哥哥!”
溫梨伸出兩隻小手,一臉鼻涕一臉淚地要抱抱。
“哥哥抱!”
【船員溫梨,休眠已結束.】
“哥哥!”
【請注意,非必要人員,請迅速離開休眠倉.】
“……哥哥……”
溫梨嗚咽一聲,迷茫地皺緊了眉頭,捂著頭痛欲裂的腦袋,終於緩慢地睜開了眼。
一陣白光閃過。
視野逐漸清晰。
眼前,是已經打開的休眠倉倉門。
紅色的燈光和刺耳的警報聲在房間內裡旋轉,閃爍。
突然被係統強行喚醒的後遺症,便是嘔吐和頭痛。
溫梨揉了揉太陽穴,嘶了一聲,坐了起來。
身邊的一個女船員正抱著一個罐子瘋狂嘔吐。
其他船員們,有的還在迷茫,有的則已經在開始幫助剩下的人蘇醒。
來來往往的人影穿梭,房間裡一片混亂。
光是掃一眼,便有著好幾個休眠倉還未打開。
“發生什麼事了?”
意識回歸,溫梨立刻問道,
“艦長呢?”
她很清楚哥哥的性格,年輕時熱愛冒險,長大後卻越發成熟穩重。
否則也不會被舉薦為艦長。
如果哥哥已經醒來,絕對會立刻指揮大家,在很短的時間內處理好一切。
但環顧一圈,她都沒有看到哥哥的身影。
這讓她的心裡不免有些不安。
“溫梨,你要冷靜一點。”
一個黑發男人走了過來。
他是副艦長奧拉姆。
溫梨從他的眼神裡讀出了什麼情緒,她立刻緊張起來,四處尋找著傑克的休眠倉。
“快!”
“這裡!”
“他醒不過來了。”
“怎麼回事,倉門卡死了,蘇醒氣體也沒有釋放出來。”
“搭把手!”
有人在大喊。
匆匆的腳步聲很快朝著那邊過去。
溫梨心口一緊,腳步虛浮,踉踉蹌蹌地走過去。
房間裡,隻剩下了一個倉體還沒有自動打開。
上麵赫然寫著一個名字。
【傑克·雅各布.】
“不——哥哥——”
溫梨呆愣了一秒,哭喊出聲,衝上前去瘋狂按下手動開啟倉門的按鈕。
但無論她怎麼用力,倉門始終紋絲不動。
裡麵的男人靜靜躺著。
他閉著眼,一點都不知道外界發生了什麼。
也不知道自己即將麵臨什麼。
有人抱住溫梨,將她拖了下去。
隨後,黑人船員老田和副艦長奧拉姆上前,用工具想要強行撬開倉門。
兩個男人手背青筋暴起,臉部漲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