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請問大家,誰還有多的手電筒嗎?”
“啪嗒。”
腳步聲停住了。
溫梨隻覺心中一陣洶湧的恐懼和驚駭猛地襲來,狠狠攥住了她的喉嚨。
她試探著再次往前走了兩步。
腳步聲再次響起。
再停下,
腳步聲消失。
不,不對!
溫梨顫巍巍地拿著手電筒掃了掃周圍。
不知何時,原本在她身旁的同伴,都消失了。
在這前後都沒有儘頭的通道裡,隻剩下了她一個人。
也隻有她一個人的腳步聲。
“嗚嗚嗚人呢,都去哪裡了……”
溫梨嚇得快腿軟了。
急忙通過通訊器呼叫大家。
可裡麵隻有一陣斷斷續續的回複,以及嘈雜的電流聲。
這裡麵,信號很差。
她無法準確聯係上彆人,彆人也聽不清她在說什麼。
“怎麼辦……”
溫梨包著可憐巴巴的眼淚,深呼吸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。
現在唯一的一個辦法,就隻有原路返回。
這飛船裡通道很多,指不定她是哪個拐角處和大家走散了。
他們知道她不見了,肯定也會來找她的。
如果原路返回,能遇見的概率會更大一些。
想到這,溫梨便拿著手電筒,鼓起勇氣轉身往來時的路緩慢走去。
隻是,她這一轉身,手裡的燈光瞬間閃爍幾下,
然後,
“啪”的一聲,熄滅了。
周遭頓時被無窮無儘的黑暗包裹吞噬,陰冷的風嗚嗚地吹了過來,溫梨睜著茫然無措的眼眸,害怕得牙齒都開始打架。
“有人嗎?”
“哈嘍,請問,有人嗎?”
她憋著眼淚,將手電筒揣進包包裡,伸出手像個盲人似的,在通道裡踉蹌著前進。
一邊走,她一邊小聲呼喚著同伴,希望有人能夠聽見。
但很可惜,一直走了好幾分鐘,都沒有人回應她。
她有些累了,喘口氣歇了幾秒鐘,又繼續伸出手往原路返回。
隻是,這次,
她渾身一僵。
手心處,似乎碰到了什麼東西。
硬硬的,冰涼的,還有布料粗糙的磨砂感。
“誰?誰在那裡?”
溫梨被燙到似的縮回了手。
這個布料不是船員們身上的布料,自然,這個硬硬的東西,肯定也不是船員。
她隻能寄希望於這是一個雕像,或者一處被布包裹住的柱子。
但幾秒後,對麵的“柱子”低笑一聲,嗓音低沉:
“哈,迷路了?”
這聲音很熟悉。
溫梨一下子聽了出來,眼淚湧出,驚喜萬分地撲了過去,嗚咽道:
“沃爾特,怎麼是你?終於找到你們了!嚇死我了嗚嗚嗚嗚!!”
一隻手掌在她頭頂蹭過,像是安撫。
她哭了小半會,抹了把眼淚,又摸了摸沃爾特身上的布料,忍不住問道:
“沃爾特,你怎麼換了身衣服?”
“……啊,原來的衣服被打濕了,所以臨時換了一身。”
沃爾特停頓了幾秒,語氣幽幽道。
他沒有像之前一樣躲著溫梨,反而在小亞裔撲過去的一瞬間,就順勢抱住了她。
手掌托著她的屁股,下巴挨著她的頭頂。
這個姿勢很親密。
溫梨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,有些尷尬又害羞地鬆開手。
沃爾特和她還在“冷戰”階段,她這麼主動算什麼呐。
“想去哪裡?”
沃爾特卻並未如她所願,不僅沒放開她,還抱得更緊了一些,慢悠悠道,
“這麼久不見,一見麵就想跑嗎?”
“這麼久不見?”
溫梨懵了一瞬,很久嗎?
也就半小時不到吧。
她埋下頭,氣鼓鼓地哼了一聲:
“不是要和我冷戰嗎?現在又說好久不見,沃爾特,你真是個奇怪的仿生人。”
“哦,是嗎?”
不知為何,沃爾特又低低地笑了一聲,胸腔裡的震動聽得溫梨耳朵發麻。
“你說是,那就是吧。”
奇怪,
溫梨心想,
沃爾特怎麼突然變得這麼蠱了?
笑得她臉都紅紅的,燙燙的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