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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衛???
溫梨震驚地看向那個喚醒她的“沃爾特”,又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沃爾特。
直到兩個男人都站在了光線下,她才驚覺他們長得有多像。
同樣的高大身材,淡藍色瞳孔,深邃又冷峻的麵部線條,如出一轍的五官,就連鼻梁挺起的弧度都一模一樣。
但細看,身後的沃爾特神情始終柔和克製,即便他此刻眼神警惕,渾身透露出的氣息也還是那樣可靠理智。
而站在眼前的這男人,頭發隨意散亂,眼中的神情也在被戳穿後,瞬間斂去。
他嘴角勾起,笑眯眯地看向她,連一絲目光都沒有投給過沃爾特。
仿佛後者隻是粒可有可無的灰塵。
這是一種言語無法形容的傲慢。
隻是剛剛被隱藏得很好,溫梨沒有察覺。
此刻他不再刻意隱藏,兩個男人的區彆便立刻分明。
一個柔和,一個冰冷。
一個偏向於理性,一個卻更充滿了人性。
僵持了幾秒後,沃爾特主動邁出一步,從身後繞到溫梨身前:
“初代仿生人大衛,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?”
“這——說來話長。”
大衛優雅地攤開雙手,笑眯眯道。
這種沒有意義的回複讓溫梨皺起了眉。
比起沃爾特,大衛的說話方式很明顯更像人類,也更加狡猾。
隨後,她聽見沃爾特繼續追問道:
“你想對契約號的船員做什麼?”
“十年前,普羅米修斯號到底發生了什麼?肖博士現在在哪裡?”
“剛剛的那隻奇怪生物,你認識嗎?”
沃爾特問的一樁樁一件件,全部關乎於任務、船員安危以及公司利益。
這是他作為管家的職責。
大衛卻不悅地皺起了眉,似乎沃爾特的話讓他很不讚同。
他慢條斯理地做出了糾正:
“瞧瞧,注意你的稱呼,它們的名字,叫做異形,而不是你口中什麼奇怪生物。”
“異形?”
沃爾特喃喃重複道,藍眸陷入沉思。
溫梨卻心中一驚。
這名字好熟悉。
剛剛她迷迷糊糊往這邊走的時候,似乎那道催眠的聲音就說了這兩個字。
她越發不安,緊緊盯著大衛,期待他能說出更多她不知道的秘密。
但大衛卻微笑著,並不打算再開口。
周遭的窸窸窣窣越來越近了。
這是異形在靠近的信號。
溫梨明顯感覺到沉思的沃爾特身體越來越緊繃,握著自己的手也越來越緊。
她皺著眉,忍不住低呼了一句“痛……”。
沃爾特如遭雷擊,一下子放開了她的手。
溫梨小口小口呼著氣,揉了揉手背,抬頭便看見對麵的大衛正陰惻惻地盯著沃爾特,眼中的刺骨寒意幾乎要凝成水溢出來。
在發覺她的視線後,大衛滿身的寒意瞬間消散,轉而勾唇,衝她笑了笑。
“……”
溫梨打了個寒戰。
剛剛他的表情好可怕。
變臉的速度如此絲滑,簡直不像仿生人。
這就是初代嗎?
這,和人類看上去根本沒差啊……
沃爾特低頭,嗓音充滿了歉意:
“對不起,還痛嗎?”
溫梨趕忙呼了呼手心,搖頭,主動握上了男人的手指。
對麵的大衛騙了她兩次,狡猾得很,她怕得不行。
有沃爾特在身邊,她才稍微安心一點。
目睹了這一動作的大衛表情一頓,眸子幽幽地看著溫梨,似乎很是哀怨。
沃爾特卻在溫梨握住他的瞬間渾身一震,隨後,毫不猶豫地反手握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