伴隨著信號彈紅光的閃耀,兩隻異形很快便四散逃竄開來。
但與此同時,不遠處響起了一陣更多,更密集的爬行聲。
溫梨心中一顫。
那信號彈嚇走了兩隻,卻似乎引來了更多的,隱藏在附近的異形。
哪來的這麼多?
她記得其中一隻異形是從船員老湯姆的身體中鑽出來的。
加上同樣被感染的萊特,總共就兩隻。
哪裡會有這麼多密集的爬行聲?
難道這個星球上,還有其他人類遭受了這一殘酷的寄生嗎?
“注意!!!又來了,那些該死的東西!!”
她聽見奧拉姆憤怒又壓抑的喊聲,聽起來他似乎很害怕,恨不得將嘴巴縫上,但艦長的職責又逼著他不得不發出警告,導致這道聲音聽起來無比的怪異。
就好像要把他的脖子撕裂一般,沙啞又顫抖。
“呼……呼呼……”
四周全是船員們如臨大敵的喘息聲,雇傭兵們的狀態都瀕臨崩潰了,更彆說那些本就隻是普通船員的家夥。
有幾個人已經開始憋不住抽泣聲了。
他們拿著槍的手都在發抖,不斷晃動著槍口對準某株正在搖晃的雜草葉。
那裡麵,隨時可能竄出來一隻慘白的長著尖銳利齒的人形怪物。
在這樣恐怖又緊張的氛圍下,溫梨隻感覺冷汗不住地滴落。
她是最危險的。
其他人還能跑掉,她卻被死死禁錮在沃爾特身邊,掙都掙不脫。
如果那群異形要來殺人,最容易死的,就是她。
她聽見了自己心臟劇烈跳動的聲音。
一下又一下,幾乎要把耳膜震破。
“沃爾特,拜托你快點恢複過來,拜托……”
溫梨含著眼淚,一邊奮力掙脫那隻大手,一邊低聲哀求道。
“啊,來了來了!!”
一個船員在她身後發出了尖叫。
緊接著,是激烈的槍聲。
那剛冒出頭的滴著粘液的怪物腦袋猶如泥鰍一般,靈活地縮了回去。
它似乎隻是試探一下,並沒有真正地發動攻擊。
可這一下,那名船員的子彈幾乎被消耗了大半。
因為恐懼,他幾乎看都沒看一眼,憑著本能在開槍。
甚至,有一顆子彈還擊穿了隊友的小腿,血瞬間染紅了褲子。
“該死的,你在乾什麼?”
那名無辜受傷的隊友捂著腿嘶吼,奧拉姆狠狠瞪了一眼開槍的船員,快步上前替那人壓住不停流血的傷口。
“抱歉,抱歉,我真的……真的……”
開槍的人痛哭流涕,不知是被嚇得,還是內疚得。
在這一片混亂之際,那個悄然縮回去的怪物頭顱繞了一圈,猛地竄了出來。
它這次選擇了真的進攻。
且目的很明確,就是對著人群防守薄弱的位置去的。
“啊——彆過來!!!救命!!!”
有船員尖叫著逃開。
正麵應對異形的頭顱,和舉著槍對著雜草射擊還是有區彆的。
特彆是那充滿腥臭的黏液幾乎滴到你的脖頸上時,再想到剛剛老湯姆被殺死的寄生場麵,很少有人能壓得住心底的恐懼。
普通人的第一反應就是逃。
隻有剩下的幾個雇傭兵船員,舉起了槍對準那隻異形。
但已經晚了。
那逃跑的家夥剛好造成了一個缺口。
在那個缺口處,原本可以開槍的雇傭兵卻剛好是被打傷小腿的那位。
沒有被及時阻攔的異形,就這樣暢通無阻地鑽進了人群後方。
並且,刹不住車似的,直直地朝著溫梨的方向而去。
“小梨!!”
奧拉姆第一時間發現了這一幕,幾乎目眥欲裂。
他立刻起身,掏出槍對準了異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