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聞璟微微挑眉,似乎覺得這個詞很有趣。
&nega伴侶,陸家的另一位主人。隻是——”
他傾身靠近,溫熱的氣息拂過於閔禮的耳畔,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從現在開始,你不能再對我有任何隱瞞。你想起的任何關於‘未來’的事情,都必須第一時間告訴我。”
於閔禮下意識地想後退,卻被陸聞璟按住了肩膀。
四目相對,他在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裡,看到了不容置疑的掌控欲。
於閔禮總覺得,陸聞璟不像四十多歲的人。
他身上沒有歲月帶來的溫吞,更像一把沉在鞘中的冷刃,鋒芒斂著,卻迫人。
眉骨陡峭,眼窩深得能藏住所有情緒。鼻梁極高,左側那粒淺褐的痣,像冷玉上無意沾了塵,禁欲又醒眼。
眼角的細紋隻加深了他眼中的沉鬱。
喉結滾動時,頸側凸起的青筋都帶著掌控的力度。
“作為交換,”陸聞璟繼續說,語氣緩和了些許,“你可以繼續做你想做的事。陪星河上綜藝、工作、甚至重新規劃你的人生,隻要不損害陸家的利益。”
他鬆開手,恢複了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。
“這個交易,你覺得如何?”
於閔禮沉默了。
他當然知道這根本不是交易,而是單方麵的通知。
但陸聞璟說得沒錯,以他現在的情況,離開陸家也好不到哪裡去。
至少在這裡,他還有花不完的錢。
“……好。”他最終啞聲答應。
陸聞璟似乎對這個回答很滿意,唇角極輕微地勾了一下。
“那麼,合作愉快。”他伸出手,“於閔禮先生。”
於閔禮看著那隻骨節分明的手,遲疑片刻,還是握了上去。
大家都是成年人了,很多事情,要考慮的東西很多,於閔禮不是傻子,對方就是想要個名義上的夫人,而他隻需要扮演好這個角色。
況且,又不一定非得搞替身那套,自己想怎麼來就怎麼來,最重要的是自己開心才行。
掌心相觸的瞬間,他感到一陣微妙的電流從指尖竄遍全身。
這具身體對陸聞璟的信息素,依然有反應。
“對了,”陸聞璟忽然想起什麼,補充道,“在外人麵前,你依然是‘於閔禮’。這件事,隻有你我知道。”
“……那星河呢?”
“暫時不用。”陸聞璟轉身走向門口,“他還太小,未必能理解這種事情。”
手搭上門把時,他停頓了一下,沒有回頭。
“今晚我會睡客房。你好好休息。”
門輕輕合上。
於閔禮站在原地,許久未動。
夕陽已經完全沉入地平線,房間被暮色籠罩。他緩緩走到窗邊,看著樓下花園裡陸星河和祁一舟並肩散步的身影。
那兩個少年正說著什麼,陸星河忽然笑了起來,祁一舟則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。
畫麵美好得有些不真實。
於閔禮輕輕歎了口氣。
他原本以為,坦白之後就能獲得自由。
可現在他才明白,有些真相一旦揭開,換來的不是解脫,而是另一張更加精密、更加無形的網。
而織網的人,正隔著門板,在走廊的陰影裡靜靜站立。
陸聞璟並沒有立刻離開。
他背靠著牆壁,摘下眼鏡,用指腹緩緩按揉著眉心。
借屍還魂。
預知未來。
這些本該存在神話傳說中的詞語,現在成了現實。
但很奇怪,他並不覺得恐慌,反而有種……久違的興味。
更重要的——他的心聲,有趣得很。
陸聞璟重新戴上眼鏡,整理了一下袖口,步伐平穩地朝書房走去。
他需要重新規劃一些事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