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聞璟已許久未曾這樣徹底釋放過Alpha的威壓。
此刻緩步走在回廊下,身體內部的反應清晰可辨。
信息素在血脈中奔湧鼓噪,遲遲難以平複。
他停下腳步,扶住冰冷的廊柱,掌心傳來的涼意卻壓不住體內那股幾近失控的躁動力量。
頂級Alpha的本能在低吼,與強行壓製的意誌激烈衝撞。
太久沒有這樣了。
呼吸微重,額角滲出細汗。
他閉目凝神,將那股暴戾的餘波一寸寸壓回血脈深處。
隨後抬手,鬆了鬆襯衫最上方的紐扣,深深吸入一口庭院裡清涼濕潤的空氣,待那股灼人的躁動終於漸漸好轉,才重新邁步。
他走進自己的廂房,反手帶上門。
裡間內,於閔禮正半靠在床頭,小聲地和陸星河發著信息閒聊,聽到門口傳來輕微的開關門聲和腳步聲,下意識地抬頭望去。
隻見陸聞璟推門而入,臉上帶著一種不正常的紅暈,不是健康的血色,而像是從內裡透出的、某種消耗過度或壓抑過甚的潮紅。
他的呼吸似乎比平時要深重一些,額前的碎發也有些淩亂,整個人褪去了平日的冷硬規整,顯出一種罕見的、近乎脆弱的疲憊感。
於閔禮愣了一下,坐直身體,脫口而出:“你怎麼了?臉色這麼……不對勁。”
他下意識地下了床,朝陸聞璟走了兩步,“是不是剛才……”
話沒說完,陸聞璟已經抬手,幾不可察地擺了擺,示意他停下,聲音比平時更低沉沙啞:“沒事。”
他走到桌邊,想給自己倒杯水,手指卻幾不可察地輕顫了一下,水壺竟一時沒拿穩,發出輕微的磕碰聲。
於閔禮看得心驚,也顧不上什麼保持距離了,快步過去接過水壺:“我來吧。”
他倒了杯溫水,遞給陸聞璟,目光擔憂地在他臉上逡巡:“你……信息素是不是不太穩?好大的大鬆樹味……”
“……”
陸聞璟接過水杯,指尖的溫度透過杯壁傳來,讓他微微一頓。
他垂下眼,喝了幾口水,可那股口乾舌燥的感覺卻沒有得到緩解。
“處理了點事。”他放下杯子,聲音恢複了平穩,卻依然帶著疲憊,“有點消耗。”
他沒有細說,但於閔禮聯想到今天的情形,心裡大概有了猜測。
能讓陸聞璟“消耗”到臉色異常……恐怕不是什麼小事。
“那……你趕緊休息吧。”
於閔禮把到嘴邊的疑問咽了回去,轉而問道,語氣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擔憂。
和……某種被空氣中殘留的、極具侵略性的Alpha信息素勾起的異樣,“你不會是……易感期到了吧?”
“……”
陸聞璟一頓,抬眼看向他。
房間不是很大,方才陸聞璟未能完全收斂的頂級信息素,即便已經竭力壓製,仍有絲絲縷縷強勢地縈繞在空氣裡,對於身為Omega的原主身體而言,這無疑是強烈的刺激。
於閔禮此刻顯然也受到了影響。
他的臉頰浮起一層不正常的紅暈,呼吸比剛才急促了些,原本清亮的眼睛此刻顯得有些迷蒙,正一眨不眨地、直勾勾地盯著陸聞璟。
微開的睡衣領口下,一小片皮膚也染上了淡淡的粉色,隨著他略顯不穩的呼吸輕輕起伏。
他自己似乎並未完全意識到這種變化,隻是覺得房間有點熱,心跳有點快,而眼前的陸聞璟……好像比平時更……具有吸引力?
陸聞璟聞到了空氣中開始隱約混合進來的、一絲極淡的、屬於Omega百香果的甜軟氣息。
這樣下去有些……危險。
“於閔禮。”陸聞璟的聲音比平時更加低沉沙啞,帶著一種極力維持的平穩,“幫我拿一下床頭櫃裡的東西。”
於閔禮迷蒙的眼神聚焦了一瞬,似乎沒聽清:“……什麼?”
“床頭櫃,左邊抽屜,”陸聞璟側過身,不再看他,下頜線繃得很緊,“裡麵有一個銀色的金屬盒,幫我拿過來。”
他頓了頓,補充道,“是安撫劑。我上次回來落下的。”
於閔禮立刻動身,他覺得要是自己再遲疑一秒,就有大事發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