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機很快震動了一下。陸聞璟拿起一看。
宇卓:[?]
宇卓:[今天不是你的易感期啊?怎麼回事?身體現在如何?]
陸聞璟剛想打字回複,屏幕上“宇卓”的名字驟然跳動起來,伴隨著振動鈴聲——對方直接撥了電話過來。
陸聞璟麵色不變,接通電話,將手機放在耳邊。
“喂?陸總,”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略顯急切的男聲,背景音似乎有儀器運行的輕微滴答聲,“怎麼回事?不是讓你近期儘量避免使用高濃度信息素,更不要再碰安撫劑了嗎?你身體數據好不容易才穩下來!”
“我今天動用信息素壓製了。”陸聞璟的聲音平靜無波,仿佛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。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,隨即是宇卓幾乎要拔高的聲音:“壓製?!你對誰用了?用了多少?現在感覺怎麼樣?有沒有哪裡不舒服?信息素水平還穩定嗎?陸聞璟我跟你說,你上次的檢查報告……”
“我沒事。”陸聞璟打斷了他一連串的追問,“隻是常規壓製,劑量不大,安撫劑用了半支標準單位。”
“半支?!”宇卓的聲音裡透著不讚同,“即便是半支,對你現在的狀態來說也是額外負擔,你知不知道強行乾預信息素平衡的後果?尤其是對你這種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陸聞璟再次打斷,語氣冷硬。
“陸總,我是你的醫生。”
宇卓的聲音嚴肅起來,帶著不容置疑的專業口吻:“我希望你能好好遵醫囑。你身體植入‘芯片’不久,體內激素水平與神經係統還未完全適應融合,正處於關鍵的穩定期。任何外源性藥物乾擾,尤其是強行壓製或誘導信息素,都可能引發不可預測的排異反應或功能紊亂,輕則加重你的神經痛和周期紊亂,重則可能影響‘芯片’與腺體的同步率,甚至導致……”
他頓了頓,似乎覺得後麵的話過於嚴重,換了個說法:“總之,風險極高。我上次給你開的舒緩劑,就是用來應對這種偶爾的信息素波動,不是讓你硬扛或者亂用強效安撫劑的!”
陸聞璟沉默地聽著,目光落在洗手台冰冷的瓷磚縫隙上。
“情況特殊。”他最終隻說了四個字,聲音裡聽不出情緒。
宇卓在電話那頭歎了口氣,知道再勸也無用。
陸聞璟決定的事,向來無人能改。
“……我知道了,是因為夫人吧?”
陸聞璟沒回答。
他隻會對於閔禮改變。
宇卓退而求其次:“但你答應我,接下來一周,嚴格監測自身數據,如果出現神經刺痛加劇、信息素水平異常波動、或者任何眩暈耳鳴的症狀,必須立刻通知我,一秒都不能拖!”
“好。”
“還有,”宇卓補充,語氣放緩了些,“儘量……保持情緒平穩,避免劇烈波動。你現在的狀態,情緒對信息素和神經係統的刺激會被放大。”
“嗯。”陸聞璟應下,正欲掛斷電話,宇卓的聲音再次傳來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:
“對了,夫人現在……情況如何?”
陸聞璟的動作頓住。
他抬眼,目光仿佛能穿透牆壁,看到隔壁廂房裡那個尚在沉睡的身影。
“他很好。”
電話那頭,宇卓似乎鬆了口氣,又似乎更添憂慮:“那就好,不過……陸總,我還是得多說一句,夫人現在的狀態特殊,他的精神域和記憶層都極不穩定,任何強烈的外部刺激——尤其是高濃度的Alpha信息素,無論是安撫性的還是壓製性的——都有可能對他造成不可逆的影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