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閔禮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他手中的衣服上,避開那片光裸的皮膚,硬邦邦地說:“自己拽一下不就行了。”
話雖這麼說,他卻還是往前挪了半步,伸手去拿那件POlO衫。
但陸聞璟就是故意引他過來。
他利落地套上POlO衫,衣料窸窣聲中,他微微偏過頭,將後頸展示給他看。
“這裡,”陸聞璟的聲音低沉平穩,卻像帶著鉤子,“你看。”
於閔禮一米八的大高個,自然能一清二楚地看到對方的脖頸。
純白的POlO衫領口下,露出一截修長冷白的脖頸,皮膚光滑,線條流暢。
而在他後頸中心,有一處微微的、不仔細看幾乎無法察覺的隆起——
那是Alpha的腺..位置。
這個部位對任何性彆的第二性征者而言,都極度私密且敏感。
尤其是對於陸聞璟這種級彆的Alpha,將腺..如此毫無防備、近乎直白地暴露在另一個人眼前,幾乎是一種無聲的、帶著某種禁.忌.意味的展示。
陸聞璟就這麼“坦然”地給他看了。
沒有咬.痕.沒有標.記.隻有Alpha最原始、最本質的生..理特征,安靜地蟄伏在那片冷白的皮膚之下。
燈光下,那片肌膚甚至泛著一種細膩的、近乎脆弱的光澤,與他整個人的冷峻氣質形成一種奇異的反差。
於閔禮的呼吸幾不可察地一滯。
兩人現在離得很近,近到於閔禮能清晰地聞到他身上那股清冽而沉穩的雪鬆信息素味道,淡淡的,卻極具存在感,絲絲縷縷地纏繞過來。
他伸出手,指尖剛觸到那柔軟的棉質布料,還未有進一步動作,耳邊就傳來陸聞璟壓得更低的嗓音,帶著溫熱的氣息,拂過他敏感的耳廓:
“看清楚了嗎?”
這五個字,語調平穩,甚至算得上溫和,可在於閔禮聽來,卻像是一簇細小的電流,猝不及防地竄過脊椎,帶來一陣細微的戰栗。
那聲音太近了,近得像是在他耳膜上輕輕搔刮,帶著Alpha信息素若有若無的包裹感。
“馬……馬上。”於閔禮回答。
他強迫自己將注意力從那個過於私密的部位上移開,聚焦到陸聞璟之前提出的“商標紮人”的問題上。
視線順著後頸往下,果然在POlO衫內側、靠近肩胛骨下方的位置,看到一個縫製得有些粗糙的四方小商標,邊緣確實有點硬挺,可能會隨著動作摩擦皮膚。
“看到了,”他清了清嗓子,“是個小商標,可能確實有點紮人。”
他抬眼,看向陸聞璟依舊偏著的側臉,試探地問:“要不要幫你剪掉?”
“……嗯。”陸聞璟從喉嚨裡發出一個低沉的單音節,算是同意。
於閔禮剛想轉身去自己行李箱裡翻找隨身帶的便攜剪刀或者小刀,身體才動了一下,手腕就被一隻溫熱的手掌握住了。
“不用去找。”陸聞璟的聲音響起,同時,另一隻手拿著一樣東西遞到了他眼前。
那是一把銀色的小剪刀,刃口不算鋒利,應該是節目組的。
於閔禮:“……”
他看著那把突然出現的剪刀,再看看自己被握住的手腕,一時無言。
陸聞璟就這麼一手抓著他,一手拿著剪刀,維持著這個略顯古怪的姿勢,將剪刀又往他麵前送了送,意思很明顯:給你,現在剪。
於閔禮忍不住內心OS:
「這哥們是……早就準備好了是吧?!」
「說什麼商標紮人引我過來剪商標是假,把我當工具人是真?!」
「還有這剪刀哪兒來的?他換衣服還隨身帶把剪刀?陸總你這什麼癖好?!」
「……不對,重點難道不是他現在還抓著我嗎?!」
一連串的吐槽在腦海裡飛速滾過,於閔禮感覺自己額角的青筋都在隱隱跳動。
陸聞璟自動忽略於閔禮心裡麵的實質化的控訴和一連串的吐槽。
他麵色平靜,甚至可以說得上坦然,仿佛此刻強勢地握著對方手腕、並要求對方在如此近距離下進行“剪商標”這種服務,是一件天經地義的事情。
他當然知道自己的行為有點……過於刻意,甚至稱得上幼稚的挑釁。
但他此刻並不想理會那些理智的分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