土路漸漸變得陡峭,茶園近在眼前。
層層疊疊的梯田沿著山坡鋪展,翠綠的茶樹整齊排列,在薄霧中舒展著柔嫩的芽葉,空氣中開始彌漫開茶葉特有的清苦芬芳。
幾位早已等候在此的茶農迎了上來,大多是中老年村民,皮膚被陽光曬得黝黑,笑容質樸。
他們熱情地給大家講解如何識彆可以采摘的“一芽一葉”或“一芽兩葉”,示範用指尖輕輕掐斷茶梗的正確手法。
“要輕,要快,不能扯,不然傷到茶樹,也影響茶葉品相。”
一位頭發花白、被稱為“楊阿公”的老茶農耐心地示範著。
大家聽得認真,隨後便分散到指定的茶壟間,開始了人生中第一次采茶體驗。
於閔禮學著楊阿公的樣子,小心翼翼地去掐那最頂端的嫩芽,動作略顯笨拙。
陸聞璟在他旁邊的茶壟,低頭專注地看著枝葉,他的手指修長有力,起初也有些生疏,但很快掌握了要領,采摘的動作變得穩定而精準,不一會兒,背簍底便鋪上了一層嫩綠。
而采得最快的當屬薑雪和顏伊。
兩位女性湊在相鄰的茶壟,說說笑笑間,手指翻飛,動作輕快又利落。
她們似乎對這種細致活計有天生的優勢,一邊聊著村裡的見聞和孩子趣事,一邊精準地辨認並摘下合格的嫩芽。
不一會兒,兩人的背簍裡都已有了小半筐的收獲,比起旁邊還在努力適應、小心翼翼的其他嘉賓,效率明顯高出一截。
【雪姨和顏姨手好巧!又快又穩!】
【果然還是女孩子細心,采茶這種活太適合了】
【於老師好可愛,笨手笨腳但好認真】
【陸大佬學什麼都快,這手法已經很有模有樣了】
【時川呢?時川在乾嘛?好像有點魂不守舍?】
【老公好帥,愛死了】
日上中天,陽光逐漸變得灼熱刺目,透過鬥笠的縫隙灑在脖頸上,帶來微微的燙意。
茶園裡安靜了許多,隻剩下指尖掐斷嫩梗的細微聲響,和偶爾的低聲交談。
持續彎腰勞作帶來的腰背酸麻開始顯現,額角的汗水也彙聚成珠,順著臉頰滑落。
但看著背簍裡漸漸累積起來的、泛著油潤光澤的嫩綠茶葉,一種混合著疲憊與滿足的充實感,也在每個人心頭升起。
指導的茶農楊阿公巡視了一圈,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:“不錯不錯,大家都上手很快!這‘一芽一葉’采得越來越有樣子了!累了就歇歇,喝口水,咱們不趕工,重要的是體驗。”
眾人聞言,紛紛直起腰,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肩膀和脖子。
節目組適時送上了用竹筒盛著的涼茶和濕毛巾。
於閔禮接過陸聞璟遞來的竹筒,喝了一大口清冽微甘的涼茶,長長舒了口氣,用濕毛巾擦了擦額頭的汗。
他看向陸聞璟,對方雖然也出了汗,但氣息依舊平穩,正低頭檢查著自己背簍裡的茶葉,將偶爾混入的稍老葉片挑出來,動作一絲不苟。
關竹讓女兒去樹底下歇涼,自己拿著竹筒水遞給薑雪,說:“喝口水吧,雪姐,辛苦了。”
薑雪抬起頭,接過竹筒,微微一笑:“謝謝關竹。你也歇會兒,這太陽越來越毒了。”
她喝了口水,看向關竹那雙沾著泥土和茶漬、卻依然靈巧的手,讚歎道,“你采得真快,手也穩。”
關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:“以前在家幫著乾過類似的農活,稍微有點手感。雪姐你采得又好又乾淨,才是厲害。”
兩人站在茶壟邊,一邊休息一邊閒聊。
而小年輕們早就跑到田埂邊的樹蔭下坐著休息了,小臉熱得紅撲撲的,抱著竹筒咕咚咕咚喝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