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一舟收到陸星河消息時,整個人都快被氣炸了。
他跟在陸星河三人後麵緊趕慢趕回到A市,連口氣都沒喘勻,先回公司處理了幾件緊急事務。
正盤算著找個什麼合適的由頭,去老宅探望一下,在未來的“陸爺爺”麵前刷刷好感度——
畢竟,要娶人家寶貝孫子,姿態總得做足。
結果,他這邊算盤珠子還沒撥響,那邊驚天巨雷就直接劈到了他天靈蓋上。
陸老爺子……要讓他老婆跟彆人訂婚?!
跟那個姓斯的醫生?!那個來曆不明、成天圍著陸崢打轉、眼神一看就不對勁的斯永夜?!
祁一舟差點當場捏碎了手裡的咖啡杯,深褐色的液體潑了一桌,就像他此刻瞬間沸騰又瞬間冰冷的心緒。
他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,一股暴戾的怒火混合著被截胡的狂躁感直衝頭頂。
“操!”他低罵一聲,一拳狠狠砸在實木桌麵上,發出沉悶的巨響,嚇得剛進門的助理一個哆嗦,僵在門口不敢動。
陸星河是他的!是他祁一舟早就認定、愛了這麼久、勢在必得的人!那個老糊塗憑什麼?那個姓斯的又算什麼東西,也配?!
什麼狗屁股份轉讓,什麼見鬼的婚約!陸崢是病糊塗了,還是被那個姓斯的下了降頭?!
祁一舟猛地站起身,在辦公室裡煩躁地來回踱步,像一頭被侵犯了絕對領地的凶獸。
他扯開領帶,呼吸粗重,眼神陰沉得嚇人。
不行,他不能坐以待斃。
陸聞璟和於閔禮肯定也反對,但老宅那對瘋子顯然已經不管不顧了,常規手段恐怕來不及。
祁一舟停下腳步,盯著窗外陰沉下來的天色,眼底掠過一絲狠厲的寒光。
他摸出手機,快速翻找著通訊錄。
有些人,有些手段,他本不想這麼快用,也不想在星河麵前展露太多……
但現在,有人非要踩著他的底線蹦迪,那就彆怪他不客氣了。
想從他祁一舟嘴裡搶食?也不看看自己有沒有那麼好的牙口!
“備車。”他頭也不回地對僵在門口的助理冷聲吩咐,聲音裡淬著冰,“查一下陸家老宅那邊的情況,尤其是那個姓斯的。”
他倒要看看,這個能把陸崢迷得神魂顛倒的“醫生”,到底是何方神聖,又藏著多少見不得光的東西!
一路風馳電掣,祁一舟將車停在陸家彆墅區外,沒等助理回報更詳細的信息,就先給陸星河發了條消息:
[最愛星河的舟舟:寶寶在哪?我到了。]
他沒等多久,就在陸家彆墅門口,看到了推門而出的陸星河。
夜色已濃,路燈的光暈落在少年身上。
老婆臉色看起來非常不好,蒼白得幾乎透明,眼圈還帶著未散的紅痕,眼神裡充滿了茫然、驚惶,還有一絲強撐的倔強。
他穿著單薄的衣服,像是倉促跑出來的,連外套都沒披。
祁一舟的心像是被狠狠擰了一把,怒火瞬間被滔天的心疼覆蓋。
他幾步衝上前,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,不容分說地裹住陸星河冰涼的身體。
“怎麼回事?”祁一舟的聲音壓得很低,帶著掩飾不住的焦灼和怒意,握住陸星河的手,觸手一片冰涼,“他們對你做什麼了?是不是那老東西和那個姓斯的……”
話沒問完,但看到陸星河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,祁一舟心裡已經有了最壞的猜測。
他眼底的寒光更盛,幾乎要凝成實質的殺意,周圍的空氣都仿佛因Alpha翻騰的怒意而變得沉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