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閔禮看得瞠目結舌。
所以……他原本應該是見心的員工,一個正在接受培訓的“劇情錨點編輯員”學員?但在培訓空間裡,他莫名其妙地“消失”了?然後,他現在又自己回來了?
“我……我怎麼消失了啊?”他茫然地看向見心,感覺自己的邏輯校驗技能在此刻完全派不上用場,這情況本身就像個巨大的邏輯悖論。
“我進行了一次深度檢測,”見心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,而是將光屏上的內容轉換。
那些記錄畫麵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複雜的、流動的數據圖譜和能量軌跡分析圖,一些關鍵節點被高亮標注,顯示出異常的波動和來源指向。
“根據回溯分析,”見心的聲音帶著一種技術性的冷靜,指向圖譜中一團不斷扭曲、顏色暗沉的能量豎,“導致您原生世界線肉體猝死的直接誘因,並非單純的生理衰竭。
而是一股極其特殊且隱蔽的高維能量衝擊,短暫乾擾了您身體的生物電與神經信號,誘發了心臟的致命性紊亂,這股能量的編碼方式非常古老,且帶有明顯的……係統操作痕跡。”
她將能量軌跡的溯源部分放大,一條斷續但指向明確的虛線,延伸向一個標記為【已注銷/高危】的模糊區域。
“其源頭,經過多層剝離和反編譯,指向我們係統管理局早期曆史中的一個非法存在——‘暗麵敘事乾預局’,又稱‘非法係統局’。
他們曾試圖繞過正統的世界線管理協議,通過直接乾預關鍵個體命運,來扭曲特定敘事走向,攫取不穩定因果能量。”
於閔禮聽得頭皮發麻。
“非法係統局”?因為他們的“能量衝擊”,自己才猝死?然後靈魂被“正規係統局”收容?
“那我的消失……”他隱約抓住了關鍵。
“這正是問題所在,”見心的目光從圖譜移回於閔禮臉上,眼神變得極其嚴肅,“那股導致您死亡的非法能量,並非一次性衝擊,它在您的意識深處留下了極難察覺的‘標記’或‘後門’。
當您在我的培訓空間中,意識處於最放鬆、最無防備的‘休憩’狀態時,這個潛藏的‘後門’被某種遠程信號或預設條件意外激活了。”
她調出培訓空間消失前後的能量殘留對比圖,可以清晰看到,在於閔禮“趴下”的瞬間,一股與他自身意識頻率幾乎完全一致、但源頭截然不同的微弱波動一閃而逝。
“它沒有強行帶走您,而是利用了您‘想要休息’的潛意識,以及您作為新晉意識體與培訓空間綁定尚不牢固的間隙,進行了一次極其精巧的‘置換’或‘牽引’。
從係統的監控角度看,您就像瞬間蒸發,沒有留下任何抵抗或外部入侵的痕跡。”
“置換?牽引去了哪裡?”於閔禮追問,心跳(如果意識體有心跳的話)加速。
見心沉默了片刻,似乎在整合最終的分析結論。
“綜合所有數據,包括您突然出現在此,以及之前播放的、關於您‘過去’培訓的記錄,”她緩緩說道,“最合理的推斷是:那個非法‘後門’,將您的意識核心,從我的正規培訓空間,‘偷渡’或‘投放’進了另一個正在進行中的、且與您存在高度潛在關聯的世界線——
也就是小說《一舟星河》世界線,並讓您以該世界線中‘於閔禮’的身份,重新‘醒來’。”
她直視著於閔禮震驚的雙眼,一字一句地說:
“換句話說,於先生。您可能並非‘回到’這裡,您極有可能是剛剛從那個‘偷渡’目的地(即您作為‘於閔禮’生活了二十二年、與陸聞璟相識相愛、並誕下陸星河的世界)被某種機製,或許是那個世界線自身的排斥反應,或許是非法能量後續的不穩定,又或許是……我們正規係統的追索協議起了作用,再次拉回到了這個中轉空間。”
“您在那邊的所有經曆,可能都是那次非法‘偷渡投放’後,您在一個真實運作的世界線中,以被賦予的身份,所真實體驗的一切。”
於閔禮徹底僵住了。
沉默在二人之間蔓延開來。
於閔禮需要整理一下思緒。
按此時來說,他在一個小時前穿進了小說《一舟星河》裡,並且極有可能綁定了一個非法係統,然後與陸聞璟結婚生子,一起生活了二十二年,但不知道什麼原因他的係統出現了問題,不見了,他也失憶了,還以為自己重新穿書了。
為了找到真相,他找了很久的係統,又根據葉冉給他的芯片,在大腦裡登錄了不知名網頁,回到了這個係統空間。
那他這二十二年的記憶呢?
他到底發生了什麼啊?
腦子要長腦子了怎麼辦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