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硯禮搖頭。他今天沒帶藥。
“叫醫生!”季昀也慌了,拿出手機要打電話。
就在這時,包廂門被推開了。
宋知意去而複返。
她站在門口,手裡拎著那個舊公文包,看著蜷縮在沙發上的霍硯禮,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。
“我手機落這兒了。”她解釋,目光卻沒離開霍硯禮。
季昀像是看到了救星:“嫂子!硯禮胃病犯了,疼得厲害!”
宋知意快步走過來,在霍硯禮麵前蹲下。她的動作很自然,沒有絲毫猶豫。
“哪裡疼?”她問,聲音平靜。
霍硯禮咬著牙,指了指胃部。
宋知意放下公文包,從裡麵拿出一個小巧的皮質針盒——不是普通的錢包,而是那種中醫針灸用的專業針盒。打開,裡麵整齊地排列著長短不一的銀針,還有酒精棉片。
“你……”季昀愣住了,“你要乾嘛?”
宋知意沒回答,隻是對霍硯禮說:“躺下,或者坐直,放鬆。”
她的語氣裡有種不容置疑的從容。霍硯禮強忍著疼痛,勉強坐直身體。
宋知意用酒精棉片快速消毒了自己的手,然後取出一根中等長度的銀針。她掀開霍硯禮的襯衫下擺,露出腹部。
季昀和周慕白瞪大了眼睛。沈聿也坐直了身體。
宋知意的手指在霍硯禮的腹部按了按,似乎在尋找穴位。她的手指很涼,但動作精準利落。
“中脘穴,”她低聲說,像是在自言自語,又像是在解釋,“胃的募穴,主治胃痛、腹脹。”
話音未落,銀針已經刺入。
她的手法極穩,進針快而準,幾乎沒有停頓。霍硯禮隻感覺到輕微的刺痛,然後是一種奇異的酸脹感。
宋知意撚動針柄,動作輕柔卻有節奏。然後她又取出兩根針,分彆刺入霍硯禮雙手的“內關穴”。
“內關,寬胸理氣,和胃止痛。”她繼續解釋,語氣平靜得像在課堂上講課。
三根銀針,在燈光下泛著細小的銀光。
包廂裡安靜得可怕。季昀、周慕白、沈聿三人完全看呆了。
他們見過各種場麵,見過各種厲害的人物,但第一次見一個女人——還是他們朋友名義上的妻子——在這種情況下,如此從容鎮定地用中醫針灸給人止痛。
而且看她那熟練的動作,顯然不是第一次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