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嘰嘰嘰!”
紅紅似乎是發泄完了起床氣,或者是肚子裡的存貨噴完了。它閉上嘴,最後噴出一股黑煙,然後轉身,那雙綠豆眼瞬間鎖定了站在門口的許茵。
在它破殼前的那段黑暗時光裡,它一直能感受到一股溫柔、充滿生機的力量在滋養著它,那是它在冰冷的地下唯一感受到的溫暖。
而現在,它在這個人類身上,聞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。
那是媽媽的味道!
紅紅眼睛一亮,剛才麵對強盜時的凶狠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,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孺慕之情和委屈。
“嘰——!”(媽媽!)
它張開光禿禿的翅膀,像一顆紅色的小炮彈,越過還在燃燒的強盜,一頭紮進了許茵的懷裡。
“哎喲!”
許茵被撞得後退兩步,隻覺得懷裡像是抱了一塊剛出爐的紅薯,或者是抱了個暖寶寶pro版,燙得她差點沒拿穩鏟子。
“彆……彆亂叫!誰是你媽!”許茵手忙腳亂地想要把這隻“烤雞”推開一點,畢竟這溫度有點高,再抱一會兒她衣服都要焦了。
但紅紅的兩隻爪子死死抓著她的衣服,頭頂那兩根呆毛還在拚命蹭她的下巴,嘴裡發出撒嬌的聲音:
“嘰嘰!”(就是媽媽!餓餓!飯飯!)
許茵:“……”
她看著懷裡這隻醜萌醜萌的小東西,又看了看它那雙清澈見底、滿是依賴的眼睛,心裡那塊最柔軟的地方被狠狠戳了一下。
雖然長得是潦草了點,但這畢竟是自己家地裡“長”出來的崽啊。
“行行行,先下來,太燙了。”許茵無奈地歎了口氣,掌心凝聚出一團木係靈力,輕輕覆蓋在紅紅的背上,幫它降溫。
紅紅舒服得眯起了眼睛,喉嚨裡發出類似貓咪呼嚕的聲音。
此時,地上的火終於漸漸熄滅了——不是被強盜們撲滅了,而是紅紅把神通收回去了,畢竟它現在還是幼崽,那點本命真火也不持久。
獨眼龍和他的兩個手下此時已經沒個人樣兒。
全身的毛發都被燒光,眉毛睫毛一根不剩,臉黑得像碳,身上的重型裝甲被燒得坑坑窪窪,還在冒著青煙。雖然沒死(畢竟是異能者,皮糙肉厚),但也去了半條命。
獨眼龍掙紮著爬起來,看著許茵和她懷裡的怪鳥,眼神裡再也沒有了剛才的囂張,隻剩下深深的恐懼。
“你……你們到底是什麼怪物?!”
他聲音顫抖,那是對未知力量的本能畏懼,那隻鳥噴出的火,竟然能無視能量盾,這絕對不是普通的變異獸!至少是S級,甚至……
許茵一邊忍受著紅紅的高溫“貼貼”,一邊抬起頭。
她看著這三個狼狽不堪的強盜,突然覺得那個“柔弱無助的廢柴園長”人設有點立不住了。
既然這樣……
許茵把鏟子往地上一杵,發出一聲脆響,她微微一笑,露出了兩排小白牙,但在獨眼龍眼裡,這笑容簡直比惡魔還可怕。
“怪物?不不不,這位大叔你誤會了。”
許茵指了指懷裡的禿毛鳥,一臉真誠地胡說八道:“這隻是我家剛孵出來的小雞仔,還沒滿月呢,可能是有點上火,脾氣稍微大了點。”
“小……小雞仔?”獨眼龍看著那隻剛把他們燒成碳的生物,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。
你家雞仔能噴出金色的火?你家雞仔能把合金裝甲燒化?
“既然火滅了,那咱們來算算賬吧。”
許茵臉上的笑容逐漸收斂,眼神變得冰冷,“我的番茄苗被你們吹斷了三根,院子的地磚碎了五塊,還有這幾個孩子……”
她指了指屋裡探頭探腦的龍、狐、熊。
“你看給孩子們嚇得,都有心理陰影了,這精神損失費,誤工費,還有我這大門的維修費……”
許茵一邊說著,一邊舉起鏟子,一步步逼近。
獨眼龍咽了口唾沫,本能地後退,他現在的武器毀了,裝甲廢了,手下也趴窩了,麵對這個詭異的女人和那隻恐怖的鳥,他隻有死路一條。
“你……你想乾什麼?我可是禿鷹團的人!你要是敢動我,我們團長不會放過你的!”
“禿鷹團?”
許茵停下腳步,歪了歪頭,“沒聽說過,不過,既然你這麼有背景,那就更好了。”
她轉頭看向一直趴在窗台上看戲的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