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!我的臉!我的頭!”許婉尖叫著從地上爬起來,發型淩亂如瘋婆子,“反擊!給我反擊!虎哥你在乾什麼?炸平這裡!我要殺了她!”
虎哥也是被打懵了。
他在刀尖上舔血這麼多年,打過海盜,殺過異獸,還是第一次被特麼的“豌豆”給炸得找不到北。
這傳出去他還怎麼在傭兵界混?
他惱羞成怒,一拳砸在操作台上:“開啟主炮!充能!兩架護衛機,給我俯衝!把那些該死的綠管子給我掃平!”
“收到!”
兩架“猛禽”護衛機迅速壓低機頭,帶著尖嘯聲俯衝而下,機翼下的激光炮開始充能,紅色的瞄準激光在地麵上瘋狂掃射。
然而,他們嚴重低估了許茵的“植物防線”有多陰損。
就在護衛機降低高度進入500米射程,準備對準豌豆射手開火的瞬間。
“嗖——!”
幼兒園外圍的紅土地仿佛突然活了過來。
幾條粗大如蟒蛇、表皮布滿倒刺、且帶著幽藍色電光的麻痹荊棘藤,突然像捕食的毒蛇一樣從地麵彈射而起!它們的速度快得驚人,瞬間跨越了數百米的距離,精準地纏住了其中一架護衛機的起落架和機翼。
“什麼鬼東西?!”駕駛員驚恐大叫,拚命拉升操縱杆。
但晚了!
“滋啦——!!!”
荊棘藤上蘊含的恐怖高壓生物電流,瞬間順著機身蔓延,直接擊穿了護衛機的電子係統。
“係統失靈!引擎熄火!操縱杆卡死!啊——!”
那架造價昂貴的護衛機像隻斷了線的風箏,冒著黑煙,在空中旋轉著栽了下來。
許茵在下麵看得真切,這落點……不偏不倚,正好掉進了大門口那叢早已張開血盆大口、流著哈喇子等待的“變異食人花”叢中。
“哢嚓!”
那株最大的食人花興奮得花枝亂顫,一口咬住了護衛機的機頭。雖然它的牙齒咬不動高強度合金,但那紫色的花瓣猛地一縮,一股帶有強腐蝕性的酸液瞬間噴滿機身。
“滋滋滋……”
機艙玻璃在酸液下迅速冒泡、軟化。嚇得裡麵的駕駛員魂飛魄散,在機艙徹底融化前,“砰”地一聲彈射逃生。
但這還沒完。
那倒黴的駕駛員掛著降落傘剛落地,還沒來得及慶幸自己沒死,就感覺屁股一痛,像是被什麼尖銳的東西戳了一下。
他驚恐地一回頭。
隻見那個滿臉橫肉、瞎了一隻眼的獨眼龍,正帶著兩個同樣凶神惡煞的小弟,手裡舉著那把斷了半截的鎬頭,一臉獰笑地圍了上來。
那眼神,就像是看到了脫光的美女……啊不,看到了行走的金元寶。
“嘿嘿,終於輪到我們出場了!”
獨眼龍摩拳擦掌,那隻獨眼裡閃爍著詭異的光芒,“兄弟們!把他綁了!這可是送上門的‘業績’!園長說了,抓一個活的,今晚加個雞腿!”
“能不能減刑,能不能轉正,就看這一票了!上!”
三個曾經的黑幫分子一擁而上,熟練地套麻袋、敲悶棍、捆繩子,動作行雲流水,顯然是把老本行發揮到了極致。
駕駛員:“……”(我是誰?我在哪?這是正規軍還是土匪窩?)
天空中的許婉,透過飛船的大屏幕,看著自己花大價錢雇來的精銳護衛隊,眨眼間就折損了一半,另一半還在天上被豌豆追著打,整個人都傻了。
這特麼是幼兒園?
這分明是披著幼兒園外皮的星際軍事要塞吧!誰家種田種出高射炮來了?!
許茵放下大喇叭,站在風中,對著天空中那艘有些狼狽的金色飛船比了一個大大的中指,笑容燦爛如花:
“許婉妹妹,這‘迎賓禮’還滿意嗎?要不要再來兩發?”
“哦對了,剛才那一波攻擊,消耗了我不少高能化肥。賬單我會記下的,一千萬,現在漲價了,兩千萬!一分都不能少哦。”
淵趴在屋頂上,黑色的龍尾慵懶地垂下,他看著下麵那個意氣風發、把“仗勢欺人”和“趁火打劫”演繹得淋漓儘致的女人,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。
(獸語)“不僅貪財,還很記仇。嗯,越來越符合本尊的口味了。”
他緩緩站起身,轉過頭,看向那艘還在苦苦支撐、準備開啟主炮轟擊防禦罩的主飛船。
猩紅的豎瞳中閃過一絲暴虐的冷光。
既然來了,那就都彆走了。
正好,本尊最近吃了那麼多S級番茄,恢複了一點點力氣,正缺個像樣的鐵疙瘩沙包練練手。
“吼——”
一聲低沉、古老、充滿威壓的龍吟,隱沒在炮火聲中,卻讓飛船上的傭兵隊長虎哥渾身汗毛倒豎,一種被頂級掠食者盯上的恐懼感瞬間攥住了他的心臟。
真正的噩夢,才剛剛開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