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放開我!”蘇憐月掙紮著,“我要去告訴爸爸!你欺負我!”
就在這時,書房的門被推開了。
蘇振海站在門口,臉色陰沉地看著裡麵的一幕:蘇晚星抓著蘇憐月的胳膊,蘇憐月哭得梨花帶雨,而蘇晚星的臉上,帶著冰冷的怒意。
“你們在乾什麼?”蘇振海的聲音帶著一絲威嚴。
蘇憐月像是看到了救星,立刻哭喊道:“爸爸!姐姐她欺負我!她還說舅舅是騙子,說舅舅的合同是騙局!她還拿假證據陷害舅舅和媽媽!”
劉梅也跟著走了進來,看到這一幕,立刻心疼地把蘇憐月拉到自己身邊,對著蘇晚星怒斥道:“蘇晚星!你太過分了!憐月哪裡招惹你了?你要這麼欺負她?還敢汙蔑建軍是騙子,你是不是瘋了?”
蘇晚星鬆開手,看著眼前這對母女一唱一和的樣子,心中沒有絲毫波瀾。
前世的她,就是被他們這樣的演技騙了一次又一次。
但現在,她不會再上當了。
“爸,”蘇晚星轉向蘇振海,語氣平靜地說道,“我沒有欺負她,也沒有汙蔑***。這份合同,確實是一個騙局,我這裡有證據。”
她說著,把手中的合同和手機遞給蘇振海。
蘇振海皺著眉,接過合同和手機,先是翻看了合同,當看到“債務連帶責任”那一條時,他的臉色瞬間變了。他又拿起手機,看著上麵的財務報表和新聞,手指微微顫抖。
作為一個商人,他怎麼會看不懂這些?
這份合同的漏洞,實在是太明顯了!而手機上的證據,雖然不是***公司的原版,但上麵的信息,和他最近聽到的一些傳聞不謀而合。
難道……建軍真的有問題?
劉梅看到蘇振海的表情,心裡咯噔一下,急忙說道:“振海,你彆聽晚星胡說!這些都是她瞎找的假證據!建軍是什麼人,你還不清楚嗎?他怎麼可能騙我們?”
蘇憐月也跟著點頭:“是啊爸爸!姐姐就是嫉妒我,故意找這些假東西來陷害舅舅!”
蘇振海沒有說話,他看著合同上的條款,又看了看手機上的證據,眉頭皺得越來越緊。他想起自己和***認識這麼多年,***一直都是一副仗義疏財的樣子,可最近,他確實有些反常,總是催著簽合同,還對公司的財務狀況含糊其辭。
難道……他真的被自己的小舅子給騙了?
“振海,你倒是說話啊!”劉梅急了,拉著他的胳膊說道,“彆被這個丫頭片子給蒙騙了!她就是不想我們家好!”
蘇晚星看著劉梅急切的樣子,心中冷笑。
急了?這就急了?
等***上門,她會讓他們更急。
“爸,”蘇晚星開口,語氣依舊平靜,“我知道,你不願意相信***是騙子,畢竟,你們是親戚。但人心隔肚皮,有些事,不是靠感情就能判斷的。這份合同,漏洞百出,隻要你仔細看,就能發現問題。我建議,等***來的時候,你找個專業的律師,把合同給律師看看,一切就都清楚了。”
蘇振海沉默了很久,終於點了點頭:“好,我知道了。這份合同,我會仔細看的。”
他的語氣,已經沒有了之前的信任,多了一絲警惕。
劉梅和蘇憐月的臉色,瞬間變得慘白。
他們知道,蘇振海一旦找律師看合同,那他們的計劃,就徹底敗露了!
“振海,你怎麼能相信這個丫頭的話?”劉梅還想辯解。
“好了!”蘇振海打斷她,語氣有些不耐煩,“這件事,我自有分寸。你們都出去吧,我想一個人靜靜。”
劉梅還想說什麼,被蘇憐月拉了一下,隻能不甘心地瞪了蘇晚星一眼,帶著蘇憐月離開了書房。
書房裡,隻剩下蘇振海和蘇晚星。
蘇振海看著手中的合同,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女兒,眼神複雜:“晚星,你是怎麼發現這些問題的?還有手機上的這些證據,你是從哪裡找到的?”
蘇晚星早就想好了說辭:“爸,我最近在網上看到很多關於合同詐騙的案例,就特意研究了一下。這份合同,我看了之後,覺得有些條款不對勁,就上網查了一下***公司的情況,沒想到真的找到了這些東西。”
她沒有說實話,不是不信任父親,而是重生這種事,太過匪夷所思,說了也不會有人相信,反而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。
蘇振海點了點頭,沒有再追問。他看著女兒,心中滿是欣慰和愧疚。
欣慰的是,女兒長大了,懂得保護自己和家人了;愧疚的是,他這些年,因為劉梅和蘇憐月,忽略了這個女兒,甚至有時候還誤會她。
“晚星,”蘇振海的聲音柔和了許多,“以前,是爸爸對你關心不夠,委屈你了。以後,家裡的事,你要是有什麼想法,就直接跟爸爸說。”
蘇晚星的鼻子一酸,眼眶有些濕潤。
前世的父親,直到臨死前,都還在惦記著她,覺得對不起她。這一世,她終於有機會,讓父親感受到她的心意,讓他不再被蒙蔽。
“爸,你彆這麼說。”蘇晚星吸了吸鼻子,“隻要我們一家人平平安安的,比什麼都重要。”
蘇振海看著女兒,重重地點了點頭:“好,平平安安的,比什麼都重要。”
書房裡的氣氛,終於緩和了下來。
蘇晚星知道,她已經成功地在父親心中埋下了懷疑的種子。接下來,隻要等***上門,再找個律師,就能徹底戳破他們的陰謀。
但她也知道,劉梅和蘇憐月,絕不會就此罷休。他們肯定會想其他辦法,讓父親簽下合同。
她必須做好萬全的準備。
蘇晚星走出書房,看到劉梅和蘇憐月正站在客廳裡,眼神怨毒地看著她。
蘇晚星沒有理會她們,徑直走回了自己的房間。
關上門的那一刻,她靠在門板上,緩緩閉上了眼睛。
這場戰爭,才剛剛開始。
但她已經準備好了。
蘇憐月眼底的得意一閃而過,卻沒發現,蘇晚星看向那疊合同的眼神,早已淬滿了冰冷的鋒芒。